都两年过去了,全天下都知道她是他的人了,她却还没这自知。或许是明知道了却还偏不肯就此罢休认命。

    他也是迁就她,知道她还有心结,才强耐着不招她入宫。倘她再这么执迷不悟,他就只能一纸敕令,索性将她劫到后宫算了。

    他对她体贴,她既不理会,也不感激,真是暴殄了他一番真心,让人气结生恨。

    对视了半晌,她缓缓退了两步,汤池狭小,才两步她便贴了池避,退无可退。

    这是否是种无言的邀请?他暗喜,抬脚踩进热水里步步而下。

    热水不断溢出,热气翻腾踊跃。

    “哪有穿着衣服泡汤的。”面对面站着,他轻语道。声音震动,雾气散了散,对面俏容浮现,粉脸薄薄一层霞色。

    “不习惯。”她垂下眼,低声说,一动不动。

    “不习惯什么?我吗?”他也不动,只看着她,眼神渐热。

    “都有。”她诚实回答。

    “都两年多了,还有什么我不知道,没看过的呢。”他嘴角笑意渐浓,眼神变的深暗。

    “怎还不生厌呢。”因他露骨的话,她脸上霞色略浓了浓,负气道。

    “哪那么容易生厌,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呢。”他突然贴近一步,头贴到她颊边,呼吸直扑她耳颈。

    她下意识的还想退,无奈坚实池壁顶着后背,无路可退。

    将头别到一边,她身手抵他的胸,不让他再靠近。

    “还想往哪里退去?恐怕要纠缠一生了。”他压下,胸口两只粉皮枯骨哪里放在眼里。

    张晋推了两下,放弃了,手缓缓落下。

    没待她落下,他便抓了她的手,放在自己腰间,让她圈抱着。

    她抬头看他。

    “抱一抱我又如何,对我好一点就不行吗?”他语气软软,带点祈求。

    她眼皮垂了垂,手没松开。

    他暗喜在心,伸手抚住腰间她的手,脸上漾开一个笑容,眉眼之中微微一股孩子气。

    比之从前,她总也是有一点点进步的。

    慢慢来,慢慢来,他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和她磨。

    40 热汤2

    赵钱德立在左边,吉祥立在右边,随行伺候着。

    这到算是个轻松活。汤池里涌出的热气把寒冷都驱散在外面,袅袅生烟的香炉也频添了几分暖意,站在这更衣偏殿里舒适的很。

    “吉祥姑娘可知这热汤的缘由?”闲着无聊,赵钱德搭话道。

    “晓得一些,据说是秦皇时便是有的了。”吉祥浅笑着回了一句。

    “是啊,这历来可都是天子享受的好东西呀。秦皇汉武,哪个不喜爱这天赐神汤。”赵钱的啧啧道。

    “赵管事一副心驰神往的样,何来由?您是陛下跟前的红人,还不是一句话而已。”

    “话也是这么说的,那尚食汤原在太上皇那会子我就泡过了,那滋味……”他神色得意,回想起了往日。

    “还是做个小小膳房管事的时候日子有的闲呐。如今官是做大了,可想泡个汤的工夫也没有。伺候陛下那是无时无刻的,哪里容的我去偷个闲。”有些得意又有些无奈,他摇摇头,笑着说。

    “瞧您老说的,这也是能者多劳,陛下离不开管事呐。”吉祥笑着奉承。

    赵钱德受用的笑笑,眼睛眯成条缝,打了一脸的折。

    “我是无福消受了,到是吉祥姑娘你可别错过。这汤好啊,美容养颜,舒筋活络,一试过就忘不了。你家县主是陛下爱宠之人,只消她动动口就成了。”

    “我家县主能来这趟也是赶着陛下天恩,已经讨人说闲话了,我这不入流的小小婢女哪里还敢去她面前讨这不快,多给她添麻烦。”

    “哎喲,瞧姑娘你说的这话。”赵钱德忙摆手。

    “这天下莫非皇土,成不成还不是陛下一句话。管别人说什么,只要陛下点头,还有什么问题。”他指手画脚,笑着说。

    吉祥浅笑不语。

    赵钱德正说的起劲,突然一个小黄门急匆匆跑进来。

    “管事,管事。”

    “嚷什么嚷,轻着。惊了驾谁担待。”被打断了话头,赵钱德小眼睛一瞪,压着嗓子低吼。

    那小黄门急忙缓了脚步,捂着嘴,小步跑到他身边。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还懂不懂规矩了。”赵钱德伸手一个毛栗子敲过去,吓的那小黄门身一矮,又不敢躲,挨了一下。

    “管事,是房大人和杜大人在殿外求见,说有急事要和陛下商议,连尉迟将军和侯将军也到了。”小黄门苦着脸急忙低声禀报。

    “喲,出什么大事了。”赵钱德脸色一紧,低喃。可回头看看那屏风纱幔之中,怎么办?难道真进去搅陛下的好事。

    他看看对面的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