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怀里摸出瓷瓶,在手里掂了掂。

    她厌恶这种被硬绑着做所谓先知的命运,执行自己根本无从所知的使命,还不许防抗,真是一点没有人权自由。

    “拿去。”她将手里瓷瓶迷了过去,神情淡漠。

    命运可以强迫她去做一件事,但不能强迫她如何去完成。

    她完全没有兴趣出猜她的谜语,就这样吧,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完成。

    粗暴却黑色幽默。

    李世民回过身,看着她的手。

    “这是什么?”

    “没有我不知道的事,不是吗?”张晋嘲解一笑,懒做道。

    他听的一头雾水,不解看她。

    “我其实没有兴趣知道东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就当他们说的是真的,我是妖女。”她撩起睫毛,看着他,缓缓说着。

    “我不知道承乾是什么病,但或许,这就是他需要的药。不要问我从哪里得到这东西,我说了你也未必会信。也不要问我这到底有没有用,我想既然上天一定要给我这个,总该是有用的吧。也不要问我该怎么使用,我不知道。我也不需要知道,正如你所要求的。我什么都不需要知道,也不想知道。”

    李世民皱着眉,思量。

    她的话他不全明白,但总觉得能抓着点什么。

    没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无论是什么她总能够知道。

    这是他一直坚信的,为此就连有些军国大事,他也不提防着她。

    可他现在拒绝她,是因为怕她受到伤害。

    东宫的情况已经非常糟糕了,很快可能就要遮掩不住了。

    丽正殿已经全面封锁了,就连他和皇后也已经不能进入。

    最糟糕的情况也已经发生了,近身伺候承乾的宫人和太监已经死了三个了,还有五个已经被隔离。

    他几乎可以预见,不久以后,长安会可发一场恐慌。

    他不想她出任何问起。

    然而正如她自己说的,她是个妖女。

    就算是妖法吧,他现在就如同溺水,哪怕是根稻草,也要抓一抓。

    “是疫症。”他转身,走近一步,吐出一句。

    张晋愣了愣。

    “疫症?是什么?”

    他沉默,又走近一步,目光谨慎而又凝重。

    “瘟疫。”

    张晋眉一挑,脸色动了动。

    “症状是什么?”她还是不明了。

    现代化的大城市瘟疫已经灭绝了,这种病一般都发生在那些落后的非洲国家,往往代表这贫穷。

    东宫太子得瘟疫,真是前所未闻。

    “头几天是发烧畏寒,反复不定。后来开始头痛呕吐,还抽搐。昨天晚上已经意识不清,抽的情况也越来越严重,好几次都。。。。。。昏厥过去了。,李世民表情痛苦,低声沉沉说到。

    “有别的人得吗?”她问。

    印象里瘟疫狠容易大规模流行爆发,是个很恐怖的病。

    “已经死了三个了,还有五个人隔离起来了。”他缓缓说道,神色凝重。

    张晋愕然。

    拨开手里的瓷瓶,将里面那块小小结晶到在手心里。

    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法雅要给她这个?

    如果这就是要她完成的使命,那为何她却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瘟疫?黑死病?还是。。。。。。

    心猛的漏跳一下,难道是。。。。。。

    可不够,这么小小一块东西,根本没有法办治好。必须要更多。

    而那种东西,一千年前的唐朝根本就没有。

    这结晶是现代化的产物,她不可能弄的出来。

    这是一个玩笑吗?

    一个命运的黑色幽默吗?

    张晋喘气苦笑。

    李世民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

    “我不能放弃承乾。”他沉沉说着,目光注视着她。

    她嘴边张了张。

    “只有这么一点,不够。”把手伸过去,她面色沉重。

    “这是什么,我可以号令天下,给你找更多来。”他手不由掐紧,满眼渴望。

    那些御医都只是让他做好万全准备,言语之间已然全是放弃。

    至少她说的是不够,而不是不能。

    “大唐没有这种东西,没有。”张晋摇了摇头。

    “哪里有?什么地方?要也罢,抢也罢,我可以去给你弄来。告诉我,在哪里有。”他低吼。

    “根本到不了的地方,你无法明白。你的手伸不到哪里。”张晋也吼。

    握紧手里的结晶,她咬着唇低头。

    这种药是近代才有,那么近代以前,是怎么一种存在?

    记得学校科学课本里对这种病有过记载,对,那种树,只要找到那种树也可以代用。

    可是那根本不是生长在这个国家的树木,就算她是妖女,他是天可汗,都没有那个本事在一干年前到地球另一边去砍那种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