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别的男人,想着她在别人身下承欢他就痛不欲生。

    林小茶嘴角不着痕迹地勾了下,果然这个狗男人要内外夹攻地给压力才会妥协。

    她本是无神的眼突然亮起了光,转过身来开心地看着他,“阿渊,真的吗?”

    商渊点了点头,搂住了她的腰。

    林小茶恢复了少女才有的天真无邪,“阿渊,那你发誓好吗?”

    商渊点了点头,举起了三根手指。

    林小茶搂着他的脖子:“你要说永不伤害我父亲,还有我的银龙蛋蛋。”

    商渊:“银龙?”怎么还多了那条龙?

    林小茶一脸认真地道,“对呀,他和我绑了同生共死契,你自然是不能伤害他。”

    商渊觉得头大,对了,还有同生共死契,于是补充道:“他若不伤我,我自不会去主动伤他。”

    林小茶点了点头,“我蛋蛋他特别温顺,不会主动伤人的。”

    商渊叹了口气,不跟她争辩,举起手指继续发誓。

    不想林小茶又道:“阿渊,我要你以你母亲的名义起誓。”

    林小茶知道一旦加上以若商渊以她母亲名义起誓,他必然不会违背誓言。

    商渊瞳孔缩了一下,“你不信我?”

    林小茶却毫不退缩,“阿渊,以后你称霸天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我一个小小的弱女子也只有这么一点依仗了,况且只要想起前世我就心有余悸夜夜难眠,以后我怎么好好的伺候你呢?”说着她踮起了脚,挂在他脖子上,有意无意地吹着他的耳根。

    她一边吹捧他,一边翻旧账让他内疚,一边色诱着他。

    但凡他不同意,她就转身嫁给别人,但凡他强迫她,她就装作心如死灰。

    前一世林舞和他的对弈,林舞因为爱他,所以输得惨不忍睹,而这一世恰恰相反,他遇到了自己这个只把他当钞票的人。

    最终商渊妥了协,以母亲的名义起誓不再主动伤害林易山和银龙。

    想起刚才被她弄得发麻的耳根,他一把抱起了林小茶,语气粗重:“舞儿,我等不及了。”

    林小茶娇羞地推开了他,“阿渊,不行,这一世,我一定要等到洞房花烛。”

    后来商渊为了明媒正娶回到了天虞山,将自己五百年来所获的仙器作为聘礼,请江城子以父之名为自己向林易山提亲。

    该有的不该有的但凡是朱云国出现过的婚嫁礼仪,商渊一项不差地走了一遍。

    那阵势丝毫不比金止枫差。

    天虞山的修士都是简单地结为道侣,只要天地为证即可,这般大费周章却是闻所未闻,举国震惊。

    传闻金止枫以金珏城半壁江山想要迎娶她,凤子婴也向女帝求了亲,不想就连堂堂天虞山商仙君都对她一往情深,在房门口跪了七天七夜以一腔深情打动了她的芳心抱得美人归。

    大家一边吃着瓜为金止枫惋惜,一边吐着瓜子好奇这到底是怎么样的绝色佳人,竟然让着朱云国鼎鼎有名的男儿们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所以最终还是商渊吗?

    寒羽看着山海峰飞流直下的瀑布,对香茗道:“以后她的事不用再告知我。”

    活了八千多岁她教会了自己一个道理:有些事一旦失之交臂,再是回头也只能求而不得。

    在这无涯的岁月自己注定孤身一人,与朱云国同生,与朱云国同死。

    而她是掠空之燕,找到燕群,过自己虽不漫长却能美满的一生。

    总之,她幸福就好。

    风吹起了他的白袍,他神色淡然,却攥紧了手心。

    很快,到了他们大婚的那一日。

    缥缈峰明明是修仙的地方,却弄得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在寒羽看来十分的突兀。

    就连阿思都被江城子拉去做壮丁,加入了接亲仪仗队,它脖子上挂了一个大红绸子,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跟着其他仙鹤在天空中排练仙鹤群舞。

    他淡淡地看着那群披红挂彩的仙鹤,它们都是为了迎接她。

    脑中回想起往日的一幕一幕,想起她垫着脚和自己比身高,想起她抱着被褥赖着和自己同睡,想起趴在桌上安静地听自己弹琴,想起她用指尖在自己背后轻轻地写字,想起她哭着说喜欢自己。

    想起她在祭坛时只着一件肚兜楚楚可怜的模样;想起那一夜他醒来看见贴在自己胸前熟睡的脸;想起她坐起来时身前被头发所掩的圆弧,想起她口齿之间让自己欲罢不能的茶香味。

    而今夜,那个她就要嫁给别人,嫁给自己的师侄,成为自己连想也不能再想的人。

    他使了隔音咒,却仍然静不下心,他闭上眼,却根本无法入睡。

    终于他叫来了香茗,问七日醉还有没有。

    香茗一愣,“仙君,您确定还要喝那个吗?”

    寒羽淡淡地应了一声。

    香茗急忙将七日醉给他拿了过来放在了石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