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是对这样的柳瑟不屑一顾的。

    可钟晏又无?比希望现?在他们还在一起, 因为这样温柔是的的夜里,他不仅仅只想抚摸柔软的头发。

    甚至......

    他还想把指腹贴在她的嘴唇上。

    柳瑟并不躲开。

    她并不会喝酒, 又因为心情不怎么好, 哗哗几瓶啤酒下肚, 便已?经有些微熏, 浅亮的眸子里沁出水渍。

    “你觉得怎么样?”钟晏其实是在问她那天他那副装扮。

    “什么怎么样?”柳瑟明知故问。

    钟晏轻柔地笑出声来, 眼角多了一丝细纹:“我那天不好看么?”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脸, 在光下莹白,肯定很好摸。

    却被?柳瑟躲开, 她微微侧开头, 一双杏眼流露精光,柳瑟仰起头,单手捏着罐装的啤酒,仰头又喝了一口。

    “我的瑟瑟真的长大?了。”钟晏喟叹。

    对此, 柳瑟不置可否。

    两?人?又沉迷喝酒, 他们彼此都喜欢这样安静,身?边又有人?陪的氛围。

    柳瑟稍微抬抬手, 钟晏就知道她要做什么。

    无?比默契。

    “钟晏,对不起。”柳瑟看着悠绿的草丛,声音低低的,情绪也有些低落。

    “不应该没做好调查就在包厢里让你难堪。”

    她指的是她以为钟晏陷害的谢放。

    其实是董子明下的手。

    那天在片场,霞姐已?经和她说了。

    钟晏打趣道:“一句道歉就可以了吗?”

    那天被?她这样说,钟晏的惊讶与难过清晰可见。

    柳瑟是真想弥补,她转过来,煞有其事地认真:“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弥补你。”

    脸上闲散的笑容退去,钟晏认真起来:“再?给我一次机会,瑟瑟。我是认真的。”

    下午的时候,赵平阳拿着手机上最新?的消息给他看,吸人?眼球的新?闻报道上全是谢放和另一个女人?的照片身?影。

    钟晏想,这是他离婚以后最好的机会了。

    ***

    这次实地考察的过程比中?山县的时候还要艰难。

    中?山县好歹一些项目已?经开发,而这块区域,完完全全还是破农房。

    破农房基本上是木质结构,仿佛稍微一戳,屋子都能烂掉。

    在烈日当空的季节,最要当心火灾。

    柳瑟没想到她和钟晏一路拍照考察,身?后跟了几个当地的小孩。

    她和钟晏就像突然闯入这个与世隔绝世界的外人?,与这里格格不入。

    孩子们的眼里充满好奇。

    柳瑟拆了袋子里好多糖给他们吃。

    钟晏全没了往日里当老板的派头和气势,一路上做柳瑟的拎包小弟。

    因为钟晏本科的时候学的也是建筑设计,尽管毕业后没有从事过这一行,两?人?也算是同行,一路上从没冷过场。

    也只有在深入交流后,柳瑟后知后觉,原来她和钟晏在关于理念上有很多契合的点。

    虽然她和谢放在艺术方面有共同性,但没有和钟晏在一起时畅所欲言,毕竟谢放的专业不在建筑上。

    大?太?阳的,两?人?已?经走了很长的路,柳瑟口干舌燥。

    钟晏让她坐在亭子里等他,他让一个小孩带他去附近的小商店买水。

    只是没想到在这偏僻的地方还能被?谢放找到。

    柳瑟本来在亭子里闭眼休息,听到亭子里的孩子讨论?村口的那辆奇奇怪怪加长的保姆车。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朝她走过来的谢放。

    谢放依旧穿着精致。

    柳瑟忽然以一种旁观者的身?份看他,这才发现?他似乎改变许多。

    对于他的改变,她已?经一点也不难过了。

    好像人?都是会变的,柳瑟已?经接受了。

    就像那天她给谢放整理衣服的时候,在他口袋里发现?了一块沉甸甸的女士项链。

    巨大?的水滴形的钻石项链,夸张炫耀得一看就不是她的风格。

    她就这样笑着等谢放走过来。

    “你来啦?”

    柳瑟平静的口吻让谢放准备好的借口显得蹩脚,特别是她温和的眼光看过来的时候,谢放难以启齿。

    他一直自诩他对艺术的爱很纯粹,为了艺术甚至可以牺牲自己。

    可谁又能想到若干年后的今日,他竟干出这样的糊涂事。

    那个有钱女人?只不过挥挥手而已?,他就去了,席间偶尔清醒过来的时候谢放也感慨于自己抛弃原则的时候竟然如此顺畅。

    “你到这来怎么不和我说,害得我好找。”他艰涩地开口,说出这话的时候甚至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

    柳瑟还是笑着看向?他。

    “谢放,其实你可以不来的,也没有必要来。等我回去,我们就可以做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