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女人已经全部四散离开, 大门敞开, 明晃晃的光线从外头射进来。

    李砚还在专注地啃噬她的唇瓣,血腥味在两人口腔中蔓延, 急剧升高的温度一波波地传递给她。

    李砚吻得凶, 不给她丝毫喘气的机会,火热的躯体牢牢压制着她, 随时可能被人窥见的担心使她小幅度地挣扎起来。

    却换来更强有力的控制。

    李砚松开禁锢她手腕的手,热烫的大手改为搂住她的腰, 把她往自己身侧贴紧。

    在本能的控制下, 他伸手去扯她的衣服。

    “李砚, 你清醒一点。”

    姜馥有些急了,她一手横档住自己的胸口,一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脸。

    听到她的呼喊, 李砚清醒了些,仅剩的理智使他强撑起身体,与她拉开一些距离, 臂膀上更多的血液淌下来。

    温热的液体顺着臂膀流向掌心,李砚血红着眼,整个人魅惑又妖冶。

    但这清醒是短暂的, 不过片刻, 李砚的脑袋又重重地垂下来, 姜馥抵住他胸膛的手有些无力。

    她揪紧他,试图让他保持清醒,可是没用,李砚像失了神志一样只顾埋头。

    她狠了狠心,手指抓向他正在流血的右臂,用尽全力地一捏。

    李砚浑身颤了颤,停下来,充血的眼睛恢复一丝清明。

    趁着这空档姜馥大声朝门外喊,嘶哑的嗓音迅速引来了几名侍卫,连同她的奴婢以烟。

    几人合力制住李砚,把人往门外抬。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把人带回李府。

    “割了他们的舌头。”

    姜馥看着床上被五花大绑的李砚,冷声吩咐杨子。

    李砚作为掌印,若是这事传了出去,对他不利,对她也不利。

    “是。”杨子领命,恭敬地退下。

    “夫人,水搬来了。”

    以烟拎着一大桶水,有些吃力地搬过来。

    “泼。”

    姜馥看了眼还在床上扭个不停,神志未清的李砚,犹豫几下,下了命令。

    一大桶冷水从他的头顶灌下,冰冷的温度刺激地他一抖,他合上眼,昏了过去,几近透明的脸颊上还残留着红晕。

    “这是怎么回事?”

    姜馥俯下身拍了拍他的脸,李砚一无所觉,失去了意识。

    “大抵是一冷一热,刺激太大,加上大人的手臂还在一直流血”以烟懦懦的,有些愧疚。

    今日陛下不允许她近前服侍,只让她在远处等,她早该想到不对劲的。

    李砚的那条手臂正在汩汩流血,晕红了身下的床褥。

    此刻也顾及不了所谓的男女之别,反正他们已经成了亲,姜馥这样想着,好过了些,慢慢撕开了他的衣服,露出劲瘦的胸膛。

    肌理分明,每一处都喷张着力量。

    拂过他胸膛的手些许颤抖,她没想到一个阉人的身材竟也这般好,刚刚还被他压在身下,不该想的东西浮现在她的脑子里。

    她混乱些许,把他的手从袖子中扯出,看着那潺潺的血迹才慢慢冷静下来。

    他臂上的伤口极深,隐约可见白骨,她无法想象他是怎么忍受那些痛苦的,酸涩的感觉又涌上鼻尖,姜馥拿起布帕,小心地给他擦拭。

    等她好不容易擦干净,新鲜的血液又重新冒出来,很快流了她满手。

    她又重新接过以烟递给她的新的布帕,把那些血液擦掉,又很快地用毛巾把他整个手臂裹住。

    可红色再一次一点点地染透白色的毛巾。

    她笨拙地给他止血,视线渐渐模糊。

    “夫人,我来吧。”

    杨子把那些人处理干净后,便飞快进门道。

    姜馥点点头,低垂下眼,掩盖住眼底的湿润,把人交给他,自己转身离开。

    室外新鲜的空气使她的眉眼得到暂时的舒展。

    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被一个人轻易牵绊住了情绪,就算是之前和李牧在一起的时候也未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她揪紧了身前被弄乱还未来及整理的衣服,炽热的心跳仿佛还回响在她的耳边,她迈开脚,缓缓在台阶前坐下。

    阶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冷静下来,恨意慢慢在她眼底浮现。

    若不是因为李牧,她原本可以和父亲永远地生活在一起,也不会和李砚纠缠不清。

    到如今这一步,她也不知道是对是错,所有的一切都好像不再受她控制了。

    齿轮脱离了原本正常的轨迹,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