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大人醒了。”

    带着惊喜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回,以烟小跑过来。

    姜馥正想起身回去看,垂眼看见自己凌乱的胸口,顿了顿,去换了一身干净整齐的衣服才回到卧房。

    李砚躺在那里,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半露着胸膛,脸色有些苍白。

    姜馥有些不自在地走到他的身边,心里生出些胆怯,眼神飘忽,没有落到实处。

    “我,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李砚犹豫着,耳尖泛红。

    听此,姜馥赶忙摇了摇头,有些心虚:“没事,我好着呢,你看——”说着,姜馥转了一圈,嫩黄干净的裙裾上甚至没有一丝褶皱。

    他作为一个阉人,能把她怎么样呢。她在外面的时候仔细回想过,为能恰到好处地保护不伤害他的尊严做足了准备。

    “但是你咬我了!”

    姜馥假装生气地瞪大眼睛,露出自己一直刻意抿着的唇瓣。

    那里有一道清晰的牙印,破了皮,结了痂,此刻因为动作过大又崩裂开来,渗出细小的血珠。

    李砚眼尖地瞥到她脖子上也有几处痕迹,在嫩白的脖颈上非常显眼。

    他掩下眼底的暗色,有些无措地抓紧盖在身上的被褥,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子。

    见此,姜馥心里莫地一软,慢慢地坐下来,靠在他的身边,她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半晌,道:“刚刚太过匆忙,没来得及给你换身衣服,要不现在给你换一下吧。”

    她刚刚用冷水泼了他,他又流了那么多血,万一着凉生病了,她就成了罪人。

    她站起身来,搓搓手准备给他换衣服。

    第27章 信物

    “放心吧, 我不会偷看的。”

    姜馥抿抿唇,嘴角扬起一丝细微的弧度,想了想, 煞有介事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缎织金帕子把眼睛蒙了起来。

    李砚是一个阉人,定是不想让人看见那处的丑陋的, 这次被那个狗皇帝那般羞辱, 她得照顾好他的心情。

    眼前一片漆黑, 姜馥只能凭感觉往床上人的方向靠去。

    她亦步亦趋的,伸出双手寻找他的方位, 但触手只是柔软的被褥, 并没有摸到实体。

    “你别躲啊。”

    姜馥皱了皱眉,她弯着腰在床上寻找, 可所及之处都是空荡荡的,让她不禁怀疑李砚是否还在床上。

    她这样蒙着眼睛找, 对方还不配合, 着实是有些费脑。

    她停下来, 脊背挺得笔直,郑重地拍了拍胸脯,道:“砚砚, 说了不看就不看的,我这个人很守信的。”

    说完这句话,姜馥沉默地等了一会,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连个李砚的呼吸声都感觉不到,仿佛只有她一个人。

    但姜馥不信这邪, 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已经很礼貌够尊重了, 对方不可能毫无动容。

    她作为曾经最受宠的公主,屈尊给他李砚换衣服已是他莫大的荣幸了。

    好半会,才有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一截衣角被抛到姜馥的手心里。

    她立马抓住,像是生怕他逃了似的,顺着那截衣角摸到了有温度的实体。

    她安下心来,确定他不会动后,又摸着黑寻到横杆处,把挂在那的衣服拿下来,又凭着感觉走到床前。

    她拽住他的手,有些笨拙地给他脱掉身上的衣服。

    怎么会这么难脱?

    姜馥顺着领子往下扒,不可避免地触及到里面的皮肤,那幅肌理分明的画面又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缩了缩指尖,脱得极为艰难。

    待脱到他的腰际处,姜馥正准备咬咬牙往下扒,手腕突然被他捏住,略显低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我自己来就好。”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头顶,手腕上传来的温度让她整个人有些麻麻的。

    “手臂不是受伤了吗,不影响吗?”

    姜馥气势有些弱下来。

    “能用。”

    对面低低地传来两字。

    姜馥揣摩了一下他的意思,应该是没问题,这才松开手,手腕上的温度也跟着撤开。

    自己脱也好。

    姜馥撇撇嘴,摸着黑把那叠衣服抱在怀里,待李砚自己脱完后递给他。

    置身在黑暗里,时间也变得无限漫长,姜馥有些难熬,逗弄的心思破壳而出。

    她要摘下帕子,吓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