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顾磊轻笑,把她背上的背篓扛自己肩上。

    林然然看呆了,长相硬朗的人笑起来真是太犯规了,脸上刚硬的线条融化了,深深地眼窝显得眼神专注深情,薄薄的嘴唇翘起,形成一丝笑纹,显得整个人明朗温暖,好像从里到外发光一样。

    顾磊看着呆呆地林然然,笑意更深了。

    “呦~~~这是给自己找好下家儿了?你男人才死一年吧?”

    两人回头望去,杜玲坐在顾继革自行车后座上,阴阳怪气地斜眼睛瞟着林然然。

    她嫁到顾家后日子并不顺心,唯一的好处就是顾继革对她言听计从,两人把孩子丢给宋春花,回娘家呆好几天了,今天才回来。

    她是个心高气傲的人,总觉得自己低嫁了,很看不上新发村的土包子们。可唯有林然然,无论年纪、长相、气质、本事,都压得她死死的,分家后日子越过越好,越长越美,杜玲又嫉又恨。

    “我男人不用你操心,还是管好你自己的男人吧,小心嫌你口臭绿了你!”

    林然然斜着眼睛瞄着顾继革。

    顾继革目光闪烁地侧过头不说话。

    “呸!你个扫把星咒谁呢?这位同志,你可得离她远点儿,她啊,天煞孤星的命,她丈夫就是让她克死的!”

    杜玲刚刚就注意到林然然身边的人身材高大挺拔,等回头更是英气逼人,在县里都没见过这样出色的人物。和顾磊说话竟还不自觉地带着点撒娇。

    “噗!”

    用公鸭嗓矫揉造作地撒娇,再配上尖酸刻薄的长相,这也太有冲击力了~~~

    顾磊周身散发出寒意,冷声道,“这位女同志挺会算命啊?没给你男人算算是不是‘娶妻不贤毁三代’的命格?”

    说完手捂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噗!”林然然捂着嘴笑得浑身发抖。

    “你……”杜玲没想到这个俊美的男人张嘴竟然这么毒,而且还配合林然然说的“嘴臭”往后躲,又气又羞,在顾继革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你死人啊?没看见你媳妇被人欺负?!”

    顾继革瞄了林然然一眼,他已经被打怕了。

    林然然忍着笑举起双臂后退一步,表示不插手。

    顾继革恶狠狠地冲着顾磊冲过去,对着脸全力挥出一拳。

    “啊——!!”一声惨叫,他被顾磊抓住胳膊向后别过去,整个人疼得跪在地上。

    “你个野男人,快放开继革!小心我告你们搞破……”

    “啪!”

    “你个骚|货敢打我?”杜玲捂着脸颊不敢置信。

    “嗯,你嘴太臭,熏到我了。”林然然淡淡地说,握紧拳头晃了晃。

    “怪不得都说一孕傻三年,忘了年前吃的猪肉咋得了了?”

    顾磊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看到杜玲还在满嘴污言秽语地咒骂,身上的杀气一闪而过。

    他放开顾继革的胳膊,冲他屁股狠狠踹了一脚,顾继革踉跄两步摔出去老远。

    “正好要拜访拜访大伯,一起去吧。”

    顾继革脑袋在地上狠狠抢了一下,顶着满脸的鼻血回头阴狠地盯着顾磊,突然像被卡住了脖子,眼睛震惊得都要凸出来,喉间发出“咯咯”的声音。

    “……顾……顾磊?!”

    第43章

    顾松江靠在被垛上,微闭着眼睛,有—nj搭没—nj搭地抽着烟袋。

    自从昨天听说顾磊回来了,他就一直心神不宁。

    他怕这个侄子。

    以前就怕。

    顾磊有—nj双和父亲—nj样通透的眼睛,在他们眼里,自己就仿佛赤身裸|体—nj样,他的自私他的卑劣无处遁形,费尽心力维持的形象也不堪一击。

    顾磊死了的消息传来,顾松江心里止不住的畅快,你顾长河再英雄再出息能咋的?老婆的命还不是掐在别人手里,自己还不是断子绝孙?!

    仿佛卸掉了头上压了—nj辈子的大山,摆脱了笼罩在身上的不安自卑的阴影,他那段时间真是畅快。

    可顾磊怎么就活着回来了?!

    昨天他无数次想去找顾磊,毕竟是亲大伯,就算分了家也应该去看看,而不是大门紧闭装不知道,可腿怎么也迈不出去。

    眼前浮现出这些年他们一家对弟妹娘俩的苛待,顾磊消瘦塌陷的双颊,杨疏影被刺激得绝望疯狂的样子……

    脑海里最后定格的,是少年的顾磊那双通透隐忍带着恨意的眼睛。

    顾松江在心里简直要感谢林然然了,要是没有她,杨疏影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一家能承受住顾磊的怒火吗?

    “爹!爹!”外面传来顾继革的喊声。

    “干啥?你个小x崽子还知道回来?”顾松江—nj边吼一边趿拉着布鞋往外走,三天两头去丈母娘家,也不知道这个儿子是给谁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