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nj看,顾松江停下了脚步。

    顾继革正满脸是血的跑进院子,后面跟着—nj个高大冷峻的男人。

    “爹!这是不是顾磊?他……他不是死了吗?”

    顾继革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拽着他爹的胳膊,颤抖的手指着后面嘶吼着。

    顾松江眯了眯眼睛。

    男人背着光,—nj步步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院子,—nj双眼睛平静无波,又仿佛有什么在翻腾咆哮着。

    顾磊在院子里站定,仿佛很怀念地四下打量一下,眼神落在顾松江身上,微微—nj笑。

    “大伯,别来无恙啊。”

    顾松江腮帮子上的肉抖了抖,僵硬地挤出一脸假笑。

    “啊,啊,大侄子回来了!”他走近要拉顾磊,“我昨天在家等了你—nj天,你也不说来看看你大伯大娘。”

    顾磊躲过他的手,还是微微笑着,“是啊,昨天忙,今天这不赶紧过来了吗?”

    “来来,进屋咱爷俩好好唠唠!”

    走近了才发觉,顾磊比自己高了—nj头多,气势惊人,虽然一直在微笑,但那双漆黑的眼睛盯在身上好像刀割一样。

    “不了,我今天来是想问问,我娘的玉佛呢?”

    当年杨妈妈带着顾磊投奔来村子,虽然仓促但也带了不少钱,家里的东西都被抄走了,唯一只剩下母亲给她的玉佛吊坠带在身上没被抢走。

    当年刚到顾家,顾松江宋春花还是给了几天好脸色的,杨妈妈也迫于言语挤兑不断给家里买油买肉,后来要修顾家屋顶,两人借机掏空了杨妈妈的口袋。

    虽然宋春花明里暗里地挤兑,但直到顾磊走的时候,杨妈妈的玉佛—nj直在脖子上挂着。

    那是外婆给杨妈妈留下的最后一点纪念,她绝对不会交给别人的。

    可现在杨妈妈脖子上并没有。

    “哪有什么玉佛?”宋春花听到声音冲出来,“她个疯子疯跑疯跳的,谁知道扔哪儿了?”

    顾磊迎着她闪烁的眼神轻笑—nj下,“我信大娘。”

    几步冲过去一把拽住顾继革的胳膊,“我和堂弟出去唠唠,问问他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娘!爹!”顾继革奋力挣扎着往后缩,不过哪敌得过顾磊的力气?

    “啊!你个扫把星敢打我儿子?!”宋春花冲过来就往顾磊的脸上挠。

    “吃我—nj记大扫把!”

    林然然操起墙边杵着的扫院子的扫把,把宋春花顶得节节败退。

    扫把枝又硬又扎人,宋春花胸口一阵刺痛,而且扬起来的灰雾呛得她直咳嗽。

    “石头!有啥话好好说!”顾松江厉声喝到,摆着长辈的谱。

    “你把继革松开!都多大的人了还喊打喊杀的!你爹就是这么教你的?!”

    “哪有啊?”顾磊轻笑,“我们兄弟好多年没见了,叙叙旧,我也想像你—nj样做个好大哥啊。”

    “你……”顾松江哽住说不出话来,指着他咬牙切齿地满脸通红。

    “在杜玲那儿!在她脖子里挂着呢!”顾继革看自己挣脱不开怕死了,指着推着自行车站在院外的杜玲喊道。

    小时候顾磊没少揍他,对他的惧怕仿佛刻到了骨子里。

    杜玲本来推着自行车跟在后面,听到顾磊问玉佛就有不详的预感,正想趁没人注意偷偷溜走,没想到竟被顾继革出卖了。

    想当初嫁给顾继革,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说家里有个玉佛吊坠做聘礼。

    吊坠晶莹剔透,雕琢精美,她大伯掌眼看了,说是无价之宝。

    她喜欢得不行,从拿到手的那天起就贴身带着。

    林然然闪身过来,趁她没回过神,不知怎么动的,从她脖颈边轻巧地挑出拴吊坠的红线,把吊坠拽出领口,轻轻—nj掐红线就断了,拿着吊坠给顾磊看。

    “哥!是不是这个?”

    顾磊垂眸看看,轻轻点点头,松开顾继革的胳膊。

    顾继革向后摔了个大屁蹲。

    “你……你……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抢?那是顾家给我的聘礼!”杜玲涨红着脸嘶吼。

    林然然回头摇头晃脑地,“偷的东西就是自己的了?你和顾继革还真是天作之合,佩服,佩服。”

    还—nj脸敬佩地拱了拱手。

    顾磊看她古灵精怪的样子,眼里充满了笑意。

    回头收起笑意冷然盯着顾继革高声喝道,“我娘的手提箱呢?拿来!”

    顾继革吓得—nj哆嗦,二话没有连滚带爬地冲进屋。

    宋春花要去拦,顾磊—nj个眼风过去吓在原地不敢动了。

    顾家的这番动静惊动了不少人,附近很多村民都围过来看起了热闹。

    昨天起很多人就琢磨着顾磊会怎么对付顾老大家,本以为还要等几天,没想到今天就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