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脑中回忆起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一切事情,然后揉着额头的手指就那样僵在了额头上。

    所以这里, 是那个莫名其妙的人的地方。

    还有,阿宁呢?

    时念突然着急了起来,她想起自己昏迷之前, 身上没了力气,原本被她抱在怀里的女儿就那样掉下去了。

    阿宁一向怕疼,若是摔到哪里可该怎么办。

    时念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 白皙的双脚直接就那样踩到了屋子里地面上。

    她低头在床下找了一会,没看到有鞋子的存在。

    时念等不及了,直接光脚就下了床,只是她刚才从床上站起来,她所待的这一个房间门外突然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而后房门被推开,容颜俊美,神情却很是冷漠的景无笙从房门外走了进来。

    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小软团子,而此时这个小软团子正爬在他的肩膀上哭的伤心。

    “娘亲,我要娘亲。”

    白宁的声音听得时念的心都要碎了,她不由得向房门口走了两步,伸出手就想要把景无笙怀里的白宁接过来。

    景无笙抬头,看到时念穿着一袭白衣,赤i裸着双脚站在他面前,就像是曾经在仙界的时候,她无数次待在菡萏宫里等待着处理完事情回去的他一样。

    景无笙眼睫不由颤了颤,他把自己怀里的白宁换了一个姿势抱,躲过了时念伸过来的手,而后自己伸手去握住了时念的手。

    语气关心道:“外面风大,回床上去。”

    时念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她瞥了一眼景无笙拉着自己的那只手,下意识的就甩开了对方的手。

    这人真是奇怪,也真是阴魂不散,她明明都已经告诉过他了。

    她根本就不认识他,结果他竟然还能做出把她掳走的事情来。

    时念语气有些不好,她看着景无笙冷淡的说道:“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也不可能会是你的妻子。”

    景无笙垂眸,只作没有听到时念话语的样子,他有些强硬的再次拽上了时念的手腕,然后把时念推到了拔步床边。

    白宁被他找放到了床铺上,而后时念便也被他推到了床铺上。

    时念甩了甩自己的左手想要挣脱开对方的控制,只是这一次景无笙显然下了大力气,不管时念使出多大的劲,对于他来说好像都造不成任何影响。

    时念这时也才明明白白的意识到了她和景无笙之间的实力差距到底有多么大。

    白宁方才在看到时念的时候。便已经停止哭泣了。这会她见时念坐到了自己身边,立马便从床上爬起来,来到时念身边,缩进了时念怀里。

    “娘亲,我想爹爹了,我想回家。”

    白宁内心满是委屈,却又小心翼翼的看了景无笙一眼。

    然后她果然便看到景无笙在听她喊出爹爹二字的时候,脸色骤然变得难看了起来。

    景无笙沉着脸看白宁,口中道:“阿宁,我方才说的话你都忘了吗?”

    白宁听到景无笙的声音,小小的身体不由抖了一下,而后又小声抽噎了起来。

    她当然没忘记自己方才在对方面前耍赖,说是自己要回去找爹爹的时候这个男人是如何对自己的。

    他狠狠的打了她的屁股,还逼她喊他为父亲。

    白宁捂着嘴小声抽泣,可是她的爹爹明明就是白尘,才不是眼前这个脾气坏的要死,还让她看到时总是下意识恐惧的坏人。

    时念不知道白宁和景无笙之间都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一看白宁这个样子便知道对方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了。

    白宁是被娇宠着长大的孩子,她平日里不高兴的时候总是会大声的表达出自己的观点,哪里会像是现在这样,就连哭泣都只敢小声的抽噎。

    时念心中一下子疼痛了起来,她抱着白宁避过了景无笙的视线,再开口时语气里便含上了怨恨的意味。

    “你到底想干什么?”

    明明她从来没见过他,不认识他,他却把她掳来了这个地方,还欺负她的女儿。

    时念陌生且痛恨的视线刺痛了景无笙的心,他站在时念面前,五指忍不住蜷缩了起来,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过了一会,他才下定决心似的看向了时念,口中说道:“念念,我没有骗你,你真的是我的妻子,阿宁也真的是我的女儿,只是我们之间闹了一点矛盾,你才被白尘那个小人给带走了。”

    他期盼的目光落到了时念身上:“我们也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仙界,是九重天西方之主景无笙,而你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天妃。”

    仙界?九重天?

    时念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听到这两个地点从景无笙口中说出来的时候,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就那样狠狠抽搐了一下。

    她皱了皱眉,尽量忽略掉了那种感觉带给她的影响,而后有些讽刺的对着景无笙道:“前辈莫要再说笑了,我玄天界的修士都知道,那上界和我们这地界之间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鸿沟,下界的修士想要去上界,只要努力修炼,等待飞升的那一天就行。”

    时念视线扫过景无笙,“但是我界修士可从来没有人见过,那些已经飞升上界的修士重新再回到我们这玄天界。”

    时念心中冷笑一声,而且这人口中说的什么天妃之类的距离她就更是遥远了。

    她时念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也只想和自己的师兄过完普通的一生,怎么可能会是那所谓的什么天妃。

    而且就算她真的向对方口中所说的那样上辈子是个天妃,但是只看她现在已经到了这玄天界的事实,时念也可以知道那个“天妃”过的一定不怎么痛快。

    时念眨了眨眼:“所以前辈,还请您把我和阿宁送回玄天宗,我夫君这会应当已经出关了,他出来若是看不到我和阿宁,肯定会非常焦急的。”

    “当然,您放心。只要您送我们母女二人回去了。此番您的行为我们一定不会追究的。”

    时念循循善诱的对着景无笙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