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其中一方问:“你为什么这么下?”

    另一方就会说:“我这么下是因为因为……我下在这里是考虑到……我这么下是想对你形成这样的牵制……”

    可以说,双方完全下的是“透明棋”。

    即双方都主动向对方解释自己的落子意图,然后甚至帮对方一起,想着对方该怎么落子,怎么应对。

    在这里,没有失误,没有阴谋。

    只有堂堂正正的对阵。

    拼的就是双方对棋盘本身的理解。

    当然,对他们来说,棋盘,就是空间,空间,就是领域,领域,就是修行,是以也可以说,这不是围棋对局,而是两位圣域者展开的领域大碰撞。

    棋盘上,开始是彼此发展,遥遥牵制,慢慢地,就短兵相接,犬牙交错了起来,形势推进缓慢,却每一步,都触目惊心。

    或者说,惊“天”动“地”。

    真的是每一子,都考虑进了这棋盘中的“九天”和“十地”。

    但下着下着,这盘棋却向着极其诡异的方向进展了,双方进入了“不死也不休”之中,棋局无法分出胜负,也无法走向休止。

    “这是怎么回事?”经过不知多少番推演,确定棋局最终也只能是这样了,平和老者难掩震惊地说道。

    让一位圣域者震惊,可见这样的情况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一个大事件。

    叶尼没有回话,因为这位新晋的圣域者同样震惊非常。

    这不止是棋局,更是修行。

    而现在这个棋局的发展,直接就意味着,他们对于修行的理解,进入了一个死结之中。

    这个死结,是不是就是突破圣域的那个关键所在?

    想到这一点,两位圣域者同一时间,全都死死地盯着这个棋盘。

    时间好像在这里静止了下来,就在两位圣域者同时紧紧盯着棋盘的刹那,这个区域,不论是元素的震荡,还是空气的流动,总之,似乎一切的动态,全都归于了静止。

    却是两位圣域者,不自觉也不自知地,形成了对这一片区域的绝对禁制。

    太阳升,太阳落。

    太阳落,太阳升。

    就在这升落之间,不知不觉,几个日夜就过去了。

    不知是第几次太阳升起的时候,平和老者缓缓抬起手来,在两人身前的虚空中,画了一个图形。

    叶尼微微摇头,把平和老者的图形抹去,自己也画了一个图形。

    平和老者见此图形,同样摇头,同样抹去。

    就这样,两人不停摇头,也不停地抹去对方的图形。

    但就在这个不停抹去的过程中,两人的意想渐渐走向一致,最终,那个谁都没有再摇头的图形悬挂在半空中。

    “这,是什么?”叶尼有点呆滞地问道。

    平和老者没有应答,因为这位圣域者同样不知道。

    那个图形,是一个圆。

    圆中,一半是水元素,一半是火元素,二者截然分明。但是,水元素中心,却有着一团火元素,而火元素中心,也有着一团水元素。

    第622章 月录,南域,南疆

    帝国南域,塞勒大法师的地方。

    塞勒,当前层次为大法师,身份为南域总调度,居中调度帝国、南域以及南疆的相关重要事宜,过去,更曾长时间身在南疆。

    以这样的层次和往日、今日之身份,其身边自然也围拢和牵系着不少人。

    这些人中,当然有着攀附性质的,但其实更多的,谈不上攀附。那些中高阶修者总有一个要待的地方,那么待什么地方呢?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个定则,不止适用于某人前世的世界,同样适用于这里。

    然后《七星月录》就在这个小范围中流传开了。

    方天将月录递送一份给塞勒,随附短信中,并无要塞勒秘不外传之嘱,而只是用轻飘飘的口气说道,这只是一份“小玩意儿”,供塞勒大法师“闲极无聊之下,随手翻阅。”

    但这并不是塞勒将这份月录于一些知交好友中流转的原因。

    这月录,只开篇的“本心、尘心、道心”之论,就让塞勒大法师震撼良久,并直接沉思几日。然后哪怕没有月录后面部分的任何内容,塞勒都会将这份月录定为“绝秘”。

    但再三思量之后,大法师阁下还是将这份月录公开了。

    当然,这里的公开也只是指那一个小圈圈,甚至于是小圈圈中的小圈圈,其人数么,一只手的手指不够数,两只手的手指,却是有多余。

    而这其中的每一个人,不论直接或间接,其影响力都有一城或半城之重。

    塞勒将这月录公开的原因,就是想要为方天造势。

    不论怎么说,方天现在是炎黄新城城主,同样,也不论怎么说,炎黄新城,是缘起于临波城之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