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的梁子,那可是架得大了!

    更同样,不论怎么说,不论临波城覆灭的出手者是谁,这梁子,最终也还是架在方天身上。——谁叫他是最终的受益者呢?谁叫他接收了昔日临波城残余的东西呢?

    就凭这一点,他就是许多人惦念的对象。

    这从炎黄新城立城之初的那点不和谐就可以看得出来。

    但那不过是水面之上的一点小小的试探,无关痛痒,甚至于说是玩笑之举也不为过。而以如今的高度和位置,塞勒很深远地,看到了一些水面之下的东西。

    一些塞勒绝不想看到的东西。

    于是,月录被公开。

    正因为其分量足够。

    而月录公开后的结果,自然也并不出大法师阁下的所料。身为大法师,塞勒太知道这份月录所载,对那些老朋友来说意味着什么了。

    “本心……”

    “真可怕,这份秘录完全颠覆了我此前的道路和认知。”

    在得阅月录的几天之后,其中一位阁下对话于塞勒,“得传这份秘录,我才知好些我一直摒弃的东西,却原来正是‘本心’!”

    “本心都丢弃了,我还能走多远?”

    “难怪我一直冥冥中感觉到,前方的道路越来越窄,修行层次的继续也越来越困难。”

    “我一直以为是我天资所限,天资让我只能走到这里,却不知道,是我根本上的道路走错了!如果没有这份月录,我此生必是固步于此了!”

    “此番,道路大开,某有信心,更往上行。”

    “老友,我这次承你的情可是大了。方天阁下那里,我也当亲自登门拜见!”

    说这话的,是一位高法,老牌的高位法师,出身南疆,与帝国不下一百位的重量级家族,有所关联。

    一位高法,称呼一位还是中法的人“阁下”,这倒没有什么,法师之间,只要认可,不太大的阶次差距,并不会成为这种带着尊重性称呼的障碍。

    但是“拜见”,这个话就说得着实很重了。

    其实哪怕是“拜谢”都无所谓,“拜谢”重在“谢”,而前面的“拜”,不过是客套性说法罢了,是止于口头上的,实质其实就是一个“谢”。

    但是现在,这位高法说了“拜见”。

    什么情况下用到这样的一个词呢?

    一个学生或弟子,见老师,谓之拜见;一个修者,见崇仰敬伏已久的前辈,谓之拜见。

    除此之外,在这个世界,一位修者哪怕是面见父母,也最多只能说是“敬见”。

    敬而不拜。

    敬,只是缘于情,拜,却是缘于心。

    心悦诚服。

    愿以对方的道路为参照。

    其实,这个世界,在这个基础上再进一步,就是信徒之于神了,信徒对神,就是“愿以对方的道路为归依”。

    对于老友的这番话,塞勒微有诧异,但其实也并无太多惊奇,只是道:“对于我的那位小友,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只是,我那小友晋升的速度虽闻所未闻,但当下,也到底还只是中位法师啊。”

    塞勒这话,略有含糊。

    但含糊的话听在明白人耳中,自然也便是再明白不过,那位高法阁下听得这话之后,也只是淡淡说道:“在方天阁下前进的道路上,不应该被任何风吹草动所惊扰,老友,这应该是我们的共识?”

    塞勒没有言语,只是微笑。

    这只是其中一位阁下。

    还有一位阁下,见得月录,数日之后,对塞勒道:“百十年来,某从未闻过一滴酒之味道。此番见得‘养身论’,某却突然生起饮酒品酒之兴了。”

    “老友,你说我前往炎黄城,与方天阁下商量一番,拉着他与我共谋,挖一酒窖怎么样?我定当让这酒,卖遍它整个南疆。”

    其实在帝国中上层人物眼中,疆场才是核心。

    南域北域又什么西域之类的,不过只是些花架子,不值一提,当然,事实上,大半也确是如此。

    这位阁下的这话,表意当然也很明显。

    塞勒就道:“那我这个中间人呢?你倒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那位阁下道:“老友,你的任务就是让我结识方天小友。现在,你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安安静静地退场了,你还是好好地做你这份很有前途的总调度去吧!”

    有一,有二,然后自然也就有三,有四,有五……

    几次谈话,就在数日中,无声无息地过去。但就连谈话的双方,嗯,一个固定的一方,和一个不固定的另一方,此时也都没有一个人会知道,他们的决意,到底代表着什么,最终又造成何等重大的影响。

    而当初送出这份月录的某人,更不会想到,这个他口中的“小玩意儿”,对这个世界,以及对他自己,到底意味着什么。

    第623章 魔法船,神农诀,神殿仪式

    炎黄城。

    这两天,除了一如继往的修行之外,方天主要做的事情有两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