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弯弯听了唐元所说,倒是挺诧异的,她记得赤银是顾云深身后一直没说话的那个侍卫。

    没想到啊,顾云深可真是人长得帅又很心善啊!

    人长得帅又很心善的顾云深:还没吃上红烧肉。

    唐不老看出唐元此刻有一丝丝慌张,安慰道:“别怕,他说的是对的,此人中的不是称心毒,确实是沉心丸。两字之差,天差地别。称心毒基本无解,而沉心丸却能被逼出体外。”

    说罢,他看向大厅中正盘腿坐着的赤银,而一旁昏迷不醒、口吐白沫的中毒者已被钱多多扶起来,大汉站在一旁想阻止,立马被唐元派的其他弟子给拉开了。

    刚才没有解决办法,就让你尽情表演了,现在还想干扰,门都没有!

    大汉眼瞅着赤银的动作,脸上冷汗直冒,脸色渐渐变得苍白,眼神飘忽不定,一副心虚不能再心虚的样子。他强自镇定,奈何两腿之间微微打颤,被旁边的众人看在眼中。

    “也许玉膳坊真的被冤枉了!”

    “那个人有点心虚,该不会真有什么内情吧?”

    “谁知道,说不定是虚张声势呢?”

    “看吧看吧,别说话……”

    ……

    大厅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咳……”刚刚还昏迷不醒的那个人,轻咳一声,吐出了一滩污血。赤银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双掌在其背上用力一推。

    “噗哧!”

    赤银眼疾手快地接过那人吐出的一粒药丸。他刚才耗了不少灵力,站起来虚晃了一下。

    “大家请看,这是沉心丸!”唐元举起赤银的手,大声说道。

    赤银:你为什么不接过去,举自己的手?

    “沉心丸和称心毒中毒很相似,但是沉心丸又号称假死药,它一旦被逼出体外,假死就好了大半。“唐元环顾四周四周,最后视线定在了刚才醒过来的那个人身上,“但是沉心丸有个致命之处,这一点很少有人提及,但这点却是沉心丸很少被用在自己身上的原因……”

    唐元故意掉起众人的胃口,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刚开始闹事的大汉,又怜悯地看向刚醒过来的那个人:“想必,你也不知道它的副作用吧?”

    那个人确实一脸迷茫,他听兄弟说有个大买卖,有人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去找最近风头正盛的玉膳坊的麻烦,而他也是第一次听说有“沉心丸”这种假死药。他信任兄弟,所以毫不犹豫吃了沉心丸,现在居然有人告诉他,这个沉心丸有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兄弟知道吗?

    他顺着人群找兄弟在的地方,却发现兄弟正心虚地想要溜走。

    兄弟知道!

    他心下一凉,原本惨白的脸更白了几分,连兄弟都欺骗他?

    “别跑,刚才不咋咋呼呼的嘛!等下有你好看!”钱多多见大汉想开溜,一把将他按在当地,动弹不得。

    大汉后悔不迭,找到他的那个人可是拍了胸脯保证过的,几乎没什么人知道沉心丸这种东西。因为它自身的副作用,普及度着实不高。

    怎么就一下被人发现了呢?

    是的,那个人告诉他过这个药丸的副作用,就是想看他如何选择。

    没出乎对方的意料,他向信任自己的兄弟隐瞒了沉心丸的副作用,只告诉他这是假死药。兄弟如他所愿,吃下了沉心丸。

    他就可以独吞那一大笔钱!

    还能继承兄弟的老婆!

    他都想好如何和弟妹解释这件事了,趁着弟妹伤心难过,他在旁边小心安慰,天长日久,还怕不能得到吗?

    谁知,事情就这么败露了。

    “沉心丸的副作用可比剧毒——一个月后,身体所有器官衰竭而死,药石无医。即使毒丸被逼出,只要服用过沉心丸,必死无疑。”唐元沉默良久,他没想到对方对自己人下手都如此歹毒,“所以沉心丸,号称假死药,实为必!死!药!”

    唐元话音落下,玉膳坊内安静得针落可闻。

    每个人脸上都足以用震惊来形容,那这到底是中毒还是没中毒?

    中毒吧,对方醒过来了。

    没中毒吧,对方一个月后必死无疑。

    那个刚醒过来的人,如遭雷击,脸上灰白不已:这是……真的吗?

    “和称心毒恰恰相反,称心毒只能下在食物上,而若要服用沉心丸,需要两天内不吃饭,空腹服用。由此可见,这个猪肉丸是昨天买的、今天吃过后才中的毒,这种说法完全就是欺骗!肉丸上的毒是今天下的,但这个人……”

    唐元一指醒来的那个人,他还没从震惊欺骗中回过神来:“他已经两天没吃过饭了,更不可能是吃了肉丸中的毒!再说了,肉丸上的是称心毒,他吃的可是沉心丸,两种也完全不一样!”

    “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大汉眼见脱不了身,索性一梗脖子,红着脸吼道,“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沉心丸!你凭什么说是沉心丸?这就不能是你们套好的说辞,来污蔑我们的吗?”

    “你!”这个人胡搅蛮缠的功夫真是厉害,唐元被气得脸色铁青。

    “大牛,你亲口告诉我这是沉心丸的啊……”一声哀戚带着无限心酸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之前昏迷不醒的那个人,他坐在草席上一动不动,脸上悲伤无比,“当时,你没有说过会死。”

    他的眼中有不解、有悲伤、有担忧,还有新滋长的怨恨:“为……为什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有什么困难了,我和晚娘都会毫不犹豫地帮你,把你当亲弟弟一样对待,你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哀伤:“就连这次也是。如果不是你跑到我面前哭诉,说你欠了一大笔赌债,如果再不还钱的话,对方就要剁了你的手,我不会来帮你做这种坑人的事情的。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赌了,赌只会害死你,踏踏实实地干活不好吗?”

    “你说这次事了,找你的人会分你一大笔钱。我和晚娘商量过了,不要你的钱,只盼着你拿了钱能好好娶媳妇、过日子,别再赌了。你难道……就是为了钱才不告诉我还有副作用的吗?你真的有困难,我和晚娘还会放任你不管吗?为什么……你要这般自甘堕落?”

    “以前,你哪次惹了事不是我和晚娘给你擦屁股?偷了人家的鸡、欠了赌债不还、调戏隔壁老王家的闺女……我怎么都想不到,你会要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