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声声泣血,被兄弟背叛的悲伤绝望将他死死困住。他怎么都无法理解,为何一向视为手足的兄弟会想要他的命!

    应该说,已经要了他的命。

    还有一个月而已。

    大汉这会儿被死死困住了,无法逃脱。他听着对方的质问,竟然没有丝毫愧疚之心,反而愈加愤怒。

    他无所畏惧地嘶吼着:“我最看不惯你这个虚伪的样子了,总是一副施恩于我的样子,好像我大牛这辈子就欠你的!我从来没叫你管我,是你自作主张,还在晚娘面前败坏我的名声!是我先和晚娘两情相悦,你从中作梗,总是在她面前诋毁我,还假模假样地来帮我收拾烂摊子!如果不是你,晚娘现在就是我媳妇,是你强娶了她!”

    “你!晚娘自小和我订了娃娃亲,她无数次暗示我,说你居心不良。我都劝她不要多想,认为是她误会了你。原来,我才是那个大傻子啊!”

    所谓,升米恩斗米仇,不过如此。

    “哈哈哈……”他朝着天凄惨大笑,接着“扑哧”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昏迷过去。

    赤银站在一旁,赶忙为他输入灵力,随之无奈地摇摇头。

    沉心丸,号称必死药,盖着假死药的伪面纱,果然名不虚传。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开始衰败下去了,不出一个月,死亡会是他唯一的结局。

    大家围在一旁看了好一出大戏,这个人的心肝怕不是黑的吧!

    唐元可不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是敢欺负到太元宗头上,那就让他有命欺负,没命受!

    太元宗虽然穷,手段却不软!

    现在脱贫了,手段更不软!

    “说!是谁指使你的?”唐元使劲捏着大汉的下巴,厉声问道。

    大汉觉得自己的下巴快被捏碎了,他甚至听到了骨头碎的声音,一时间眼泪鼻涕横流,痛哭道:“我说……我说……先……松开。”

    一点儿骨气都没有!

    “是……是……香满楼的掌柜找的我。”大汉结结巴巴说道,口齿有些不清。他的脸被唐元捏得变了形!

    林弯弯面无表情:“找你做什么?”

    “掌柜说嫌玉膳坊提高菜价,抢了他们的生意。找我……找我演……一场中毒的戏,污……蔑你们。”

    “好!非常好!”林弯弯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香满楼,我记住他们了!”

    一个香满楼,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商业竞争不怕,但她厌恶这种污蔑,还延误这种视生命如草芥的轻视。

    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林弯弯眯着眼,一脸危险地看着哆哆嗦嗦的大汉,对方已经吓得尿了裤子:“你知道,你的下场是什么吗?”

    “你……你不能……杀我。”大汉惊恐地看着林弯弯,脸上全没了刚开始的志在必得。

    “不杀你。”林弯弯突然对着他轻笑一声,“钱师兄,把他送到香满楼,让掌柜的出来领人,就说……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招了。”

    林弯弯扫视了一下玉膳坊内不少的人,可不是大庭广众吗?

    “不要!”大汉一脸恳求和畏惧,但已毫无反抗之力。至于,那个掌柜的会怎么对付他,他不敢想……肯定比死还难受!

    “杀了我吧!”

    没有人同情他。

    连手足兄弟都害,谁知道啥时候能咬你一口。

    这种忘恩负义的人,最可怕了。

    大厅内,恢复了安静。只有在草席上昏迷不醒的那个人,证明着刚刚发生的闹剧。

    林弯弯也有些恼恨这个人助纣为虐,但是玉膳坊没遭受什么损失,他却要白白丢掉了性命。

    他虽然识人不清,但这个代价未免太大。

    林弯弯心有不忍。

    商业竞争,就该用商业的方式来解决。

    不该由人轻易搭上性命。

    她对沉心丸不了解,也许可以问问顾云深?

    “先把他安置起来吧。”林弯弯找了个师兄帮忙,将那个人先安置在玉膳坊后院的一个房间里。

    随后,她跟着赤银回到了天字一号包间。

    顾云深看见跟着赤银进来的林弯弯,眼睛亮了一分,结果看见她空空如也的双手,又暗了下去。

    没有红烧肉。

    沉浸在思绪里的林弯弯,自然没注意到顾云深情绪变化。她一心想找出解决沉心丸副作用的办法。

    赤银在一旁将林弯弯的来意说了个明白。

    顾云深垂下眼,默不作声。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他轻松就能解决这个小小的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