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没法送我们回去,非要我们先用着他的车,把他撇下,开车回家。

    还是朗同学机智地想到因由推辞:“我们没租停车位,开回去了不好停车。”

    “……”这确实是个难解的谜题。

    穆律师只好听凭我们把他送到地下车库,又推掉了他去家里坐坐的邀请,然后告辞离去。

    我们打了车,回到家,时候已经不算早了。

    洗洗澡,爬上床。

    我又想起今天平白被咬当了回东郭先生的事来。

    于是,不自量力地提出抗议。

    还举出他当年招惹过的那么一朵两朵小桃花,试图说明这种事也是身不由己,不能不分青红皂白,都要拿来严惩不贷。

    朗同学坐在床边擦着头发。

    腰缠浴巾,光着上身,留给我一个不觉夜间寒凉的光裸脊梁。

    闻言,停下动作,回过头。

    挑着一边眉毛,好笑地看我:“可我记得那时候,我的认错态度不是一般的好啊。”

    “……”

    我被他一句话将了军,张了张嘴,半天才嘟囔出一句:“我的认错态度也不赖啊。”

    咬都咬了,也没打击报复。

    这态度确实还不赖吧。

    朗同学却是把另一边眉毛也挑了起来:“你确定还不赖么?”

    “……”

    我又努力回想了一下,当年他为了把我的小脾气哄服帖,做过的卖萌求荣的那些事。

    然后……

    低眉顺眼挪到他近前,抬起一只爪子搭在他肩上。

    瞧着他受之无愧的坦然表情,不情不愿的……叫了一声:“汪。”

    第二十三章(小修)

    转眼间,就攻守易形了。

    朗同学笑眯眯转过身来。

    一脸“既然你自我觉悟这么高,我也就勉为其难接受吧”的容人模样。

    他一手拿下我的爪子,一手把毛巾搁在身边的床头柜上。

    不等我犹豫完要不要再有下一步行动,他就已经倾身过来,一把把我摁到了他嘴边。

    被他一嘴叼住的时候,我还妄图出言反抗:“我以前可不是这么对待知错就改的好同学的。”

    朗同学却丝毫不手软地继续摁着我笑眯眯:“嗯,我知道。可以前知错就改的好同学,就是这么对待你的。”

    “……”

    这人,都这么无耻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只好怪自己多嘴认栽……

    其实,桃花这事儿,朗同学的遭遇着实比我要多些。

    从大二那年,我们在社交软件上把对方主页关联成特殊好友开始,到毕业这一年来,两个人顺理成章把双边关系正式合法化以来,这样那样的墙外花香,就时不常地偶尔造访。

    有的是像我遇到的这样,或好奇或善意的蜻蜓点水,转眼就过,不留痕迹。

    也有的会更持久些,偶尔还带着点难以言说的动机。

    比如,那天的二乔姐妹。

    又比如,最开始让我意识到这一重危机的朗同学的班花同学。

    那是个略有些傲气的气质美女。

    个头不算高挑,却是皮肤白净,头发黑亮。

    一张脸略有些婴儿肥。

    唇红齿白,倒也好看。

    大一刚开学不久的新生才艺展示赛上,她就以一段长裙曳地的小提琴独奏,妥妥惊艳了一帮同学。

    班花的名号,大概就是从那时起被他们班的同学叫开的。

    她还是院里的文娱活跃分子。

    比赛,晚会,社团展示……院里的不少相关活动,都有她现身参与的活跃身影。

    大二开学时,我们的室长大人,曾找过她参加学生会组织的迎新晚会。

    所以,与五班同上的专业课上,我还跟在室长身边,与她有过不算相知的点头之交。

    班花同学人不错,就是有点高冷。

    ……就这一点来说,好像跟朗同学挺有几分相似。

    不过,这相似之下,又有不同。

    如果非要描述,或许就是……她比朗同学要冷得更彻底些。

    大一时,我并没太留意她的存在。

    毕竟,在有限的一起上大课的时间里,我的关注焦点,除了朗同学,就基本没有什么剩余了。

    等到了大二,情况就有些不同了。

    或许是同学之间混得更熟了,给了不少事发展的空间,我才慢慢开始发现,班花同学在对待朗同学时,那一点与众不同的小差别。

    她并不常与人搭话,尤其是男生。

    而在我能观察到的时间里,被她主动搭过话的同班男生,几乎只有朗同学一个人。

    有那么几次,我故意上课来迟,假装寻位不着,“只好”坐在一向喜欢在后面独坐的朗同学身边。

    就近距离撞见过班花同学与朗同学搭话的情景。

    虽然只是课间课后的只言片语,能听到猜到的,也不过是最最寻常的问候招呼通知班级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