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太多空闲顾念旁人的打量侧目。

    对班花同学的这点惦记,也就一直隐隐约约,到了新学期的开学。

    第二十四章

    大二新年后的第二个学期。

    我和朗同学的课表上,上课地点重叠的比例进一步缩小。

    两个人一星期到头,也很难在同一间教室里碰上几次面。

    所以,上课之外的空余时间,也被我们占得更多,抓得更紧。

    用室长大人的话来说就是,我更进一步脱离群众了。

    所谓的重色轻友是也。

    不过,尽管在同一间教室上课的次数少了,我们的专业课教室还是相去不远的。

    其中有那么一两节,还是在同一时间同一幢教学楼的同一层。

    于是,每周的那天,就有了新的习惯。

    我们的教室离楼梯更远,课后,我就会去他们的教室门口等他。

    然后两人一起背着书包,去食堂吃饭。

    我动作不快。

    那门课的老师又时不时拖堂。

    每次我姗姗赶到,能遇见的他们班同学就不多了。

    其中,就有同样不慌不忙的班花同学。

    她与朗同学的搭话,也和以前一样,时不常被我撞见。

    话题的内容,或是刚才课堂作业的分组情况,或是偶尔听闻的班级传言。

    也和以前一样,不痛不痒,轻松自在。

    见我出现,班花同学也不多待。

    随口与朗同学时说一声“那我先走了”,就浅笑着抬脚离开。

    有时也会冲我点头笑一下。

    只是眼神并不停留,也没有多余的客套招呼。

    神经过敏也好,小肚鸡肠也罢。

    我纠结了又纠结,还是选择对朗同学有话直说。

    我问他:“你觉不觉得,你们班班花同学对你跟对别的男生不太一样?”

    朗同学正系着围裙,在他小屋的厨房里,张罗着我们两人份的可乐鸡翅。

    闻言,捏着刚拧开盖子的可乐瓶,好笑地转头看我:“有什么不一样的?”

    我弄不清他是感觉迟钝,还是明知故问。

    只能立在门边,冲他撇嘴:“就是喜欢找你说话聊天啊。你说……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朗同学低头往锅里倒着可乐,侧脸的唇角勾起来,像是被我的说法逗乐了:“有什么意思?你对我的那种意思么?”

    “……”

    我一时竟不知是该点头说“对”,还是该摇头说“别闹,跟你说正事呢”。

    锅边的朗同学,翻搅了下锅里的东西,调了中火,盖上锅盖,拎着手里还剩的小半瓶可乐,笑笑地走过来,塞在我手里:“行了,别琢磨了。我都知道,会注意的。”

    言毕,又在我脑袋上揉了两把。

    妥妥的安抚意味。

    我也想起他答班花同学问时,冷静又不失礼貌的客气。

    知道他说的“知道”所言非虚。

    于是,也就没了脾气。

    还想多几句嘴的啰嗦,也一点点吞回了肚子里。

    朗同学回去洗刷盛过调料的小碗。

    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回身倚着流理台,挑着眉安静看我:“你是不是对我的直觉有什么误会?”

    “……?”

    “身边的人对我有没有意思,我还是早早就能感觉出来的。”

    我正仰头往嘴里灌可乐。

    乍一听,以为他是强调自己的政治敏锐性,顺便重申自己的革命立场。

    可一口饮料下肚,这话和着细细碎碎的二氧化碳泡沫,翻下去,再涌上来,就瞬间又被我品咋出别的味来。

    我抿着满嘴残留的可乐泡泡的余韵,微眯了眼,去瞧那边的朗同学。

    朗同学也正抱臂而笑,好整以暇地等着我这反应。

    我忆起自己明里暗里赶鸭子上架的追人的艰辛:“哼,那怎么没见你早早有点表示?让我白白费劲费了这么长时间。”

    朗同学只是低头笑笑:“我这也是学习人类智慧,学着怎么守株待兔的么。”

    “……那明明就不是个智慧的成语。”

    “没关系,我觉得好用就行。”

    “……”

    那天点到为止的提醒,就这么半生不熟地结束了。

    我开始相信,自己与朗同学之间,还是有那么点叫人安心的默契的。

    只是,在这默契之下,班花同学偶尔为之的打扰,还是又持续了好一阵子。

    很快,新学期就过了一个多月。

    眼看又是莺飞草长,春意渐浓,到了出游踏青的好时节。

    年级里不少班级,都安排了各自的集体活动。

    打算借着这大好春色,促进内部团结组织和谐。

    我们班去的是城郊的湿地公园。

    朗同学的五班,选的是周六城北的植物园。

    朗同学他们班长爱热闹,收班费的时候提了一句:“欢迎大家携带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