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机放在我的运动包里。

    所以直接用了我的手机,语音输入,在群里发了条回应。

    他说:“不用了,谢谢。我不喜欢麻烦年纪太大的来给我当伴郎。”

    “……”

    群里大家或出于厚道,或出于自保,竟也没有对消防队长群起而嘲之。

    只有青姐无顾无忌,发了一长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消防队长:“二黑,你被嫌弃了。”

    消防队长无奈,却只有一声轻哼:“哼,这小白眼狼。”

    十足倚老卖老的冤家口气。

    我身边,他的小白眼狼冤家,听着我点开的这一句语音,却也只有鼻子里发出的一声轻哼。

    并不打算回应这句疑似种族歧视的人身攻击。

    也是十足的冤家派头。

    我却被这话题带着,开始认真思考起貌似还挺遥远的自家的婚礼。

    想起之前朗同学说的,要是婚礼安排有不满意的地方,要和我一起商量着再改。

    觉得自己这个甩手掌柜,也该是时候操心一下家里的正经事了。

    于是收起手机,紧走几步,抓住朗同学没抱篮球的那只手,仰脸冲他笑眯眯:“咱俩的婚礼安排,回去也让我看看呗。看有没有什么要改的,也好提前规划一下。”

    朗同学脚底下放缓了步子,偏头看着我答应:“嗯。除了新郎不能改,其他都听你的。”

    不得不说,这个要求不算高。

    可我还是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下。

    然后问他:“那要是改新娘呢?”

    “……”

    朗同学二话没说,反手捉住我抓他的手,用了点手劲攥紧了,要笑不笑盯住我:“你舍得改么?”

    我立马狗腿摇头:“当然不舍得。”

    朗同学勾唇一笑,转回头去。

    一脸“这还差不多”的宽容大度。

    抬杠完毕。

    两个人手牵手肩并肩,哥俩好地往家回。

    照例遇见有狗子对我们远远行着注目礼。

    神情严整,目光敬服。

    大约在它们看来,如此远古的本家祖先,都已甘愿被个弱小女子训服同化。

    那么,传说中的世界大同,大概是不久就要降临了吧。

    (正文完)

    其实也不知道该写多少才算完。

    琐琐碎碎的日常,要是说下去,也能絮絮叨叨个没完。

    但是好像不怎么吸引人的样子。

    于是准备就此打住。

    不过,好像距离目标字数还差着一些……

    那就干脆再絮叨一个两个三四个的故事吧。

    都是些更细碎的家常。

    说出来,闲与追文到此处的大家乐呵乐呵。

    **关于吃蔬菜的事:刚毕业从学校搬出来不久。

    因为有了自己的厨房,我忽然心血来潮,研究起了均衡营养餐。

    糖分脂肪蛋白质,淀粉碳水纤维素。

    按照体重算配比,换算成不同分量的蔬菜水果肉蛋奶。

    比例协调,营养健康。

    连主食也分出了不同种类的粗粮细粮。

    比以前胡吃海塞的自由吃法科学多了。

    当然,朗同学的食谱也跟着我的变了一变。

    改头换面,气象一新。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

    我颇费心地学了些清淡菜品的做法。

    既配合了我的改革宗旨,又尚好地迎合了朗同学的新奇口味。

    似乎皆大欢喜。

    可不出一个礼拜,改革就遭遇了重大挫败。

    朗同学跟我闹起了内部矛盾,非要我给他改回以前的食谱吃法。

    原因无他,唯肉少尔……

    传说中的均衡营养,健康饮食,大鱼大肉势必是不允许的。

    每顿饭,蔬菜水果摆了满盘,肉的分量却越来越少。

    鸡鸭牛羊,加在一起。

    每天也不过三两五两的分量。

    身为肉食动物的朗同学,觉得这样的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什么“根据体重计算出来的动物蛋白质摄入量”。

    这种鬼话,他是半个字也不愿多信了。

    “我要吃肉。”他说。

    隔着餐桌望着我的一张脸,愁云惨淡,凄凄惨惨。

    我把桌上的一盘蒜薹炒肉往他面前推了推:“那你就多吃点。”

    “……”

    朗同学低头看看盘子里菜多肉少的一片翠绿,深深地叹了口气:“就这么点,就算全给我,也不够塞牙缝的。”

    他可怜巴巴,却仍坚持自己的主张:“就不能多给点肉么?我都已经馋了好几天了。”

    因为我的“周到体贴”,那几天的工作午餐,也是专门做好给他带的便当。

    他竟也配合得日日如此,没什么额外的加餐。

    还这么一本正经地给我提用餐意见。

    我对健康饮食痴迷还在兴头上,不想这么快就打起退堂鼓,只是苦口婆心地劝他:“少吃点肉对身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