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挺好的。”朗同学反驳。

    然后炯炯地望着我。

    一脸“我的身体好不好你不知道么”的底气十足。

    “……”

    我辩他不过,就又打出感情牌:“可我还准备再坚持一段时间呢。要是你改回去,每天当着我的面吃香的喝辣的,我怕我就坚持不下去了。”

    “……”

    朗同学无奈,摇头笑着败下阵来。

    终于答应再勉为其难陪我坚持一段时间。

    于是,少肉的素食继续。

    朗同学确实是说到做到。

    之后的小半个月里,都没再跟我提过改善伙食的事。

    直到那个月的月圆之夜。

    又到了那家伙身不由己显出原形的时候。

    我毫无防备的,大半夜从睡梦中醒来。

    一眼就瞧见月光底下,一双幽幽的狼眼,就在枕边一瞬不瞬注视着我。

    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望着我的眼神,还含着一股子若有似无的幽怨。

    我知道他这阵子忍肉忍得不容易。

    便笑眯眯眯起眼,凑过去在他脑袋上安抚着胡撸了两把。

    手下略硬的皮毛热乎乎的。

    我又忍不住朝他那边挨了挨。

    狼同学被我揉得舒服,也一如往常地往我颈窝里蹭。

    还伸出舌头,在我脖子上舔了两下。

    习惯了的亲昵动作。

    我抱着这乖顺动物,心里还挺受用。

    不曾想,下一秒,就听见这家伙近在咫尺的一声吞口水的动静。

    滚在喉间的咕噜声,在安静的夜里清晰可辨。

    我大惊。

    连忙低头探查这家伙的动静。

    对方似乎还无知无觉。

    睁着一双大大的狼眼,满眼无辜地回盯着我看。

    或许是我的心理作用。

    只觉得那眼里的绿光,比以往任何一回都绿得发亮。

    “……”

    我抱着他硕大的狼脑袋,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家伙却毫无自知之明。

    还低下头,追着舔我环在他脖子上的一对手肘。

    明显比平时多出来的使用舌头的频率。

    其专注的程度,全然像是在舔一对金华火腿。

    那天晚上的后半夜,我几乎没再合眼。

    硬撑着抱着怀里的小狼崽子,给他顺背撸毛,也不许他闭眼睡过去。

    生怕他一不小心睡着了,把嘴边的我的手,当什么烤羊腿酱肘子一口咬了解馋。

    毕竟理智这种东西,还是醒着的时候最可靠。

    直到天色泛白,他人形重现。

    我才安心又重新闭上了眼。

    第二天,我二话没说,就把朗同学的食谱重新改回了以前。

    ……就算是为了自身安全计,也不能再让家里这食肉动物饿着了。

    我也一度怀疑这是朗同学为了吃肉而使出的小伎俩。

    可到底还是被他打败了。

    毕竟,圈养大型食肉动物这种事,还是要选对了食材,才更有投喂的乐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