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二惊奇的看着他:“哟嗬,这么大点子个小妖精还会骂人啦~”

    轻视中带着点取笑的态度严重激怒了马桶精,一气之下,他使出旧手段,把盖儿一掀,“噗。”

    噗?

    肿么肥事?

    咋个喷不出来咧?

    审讯室施加了结界,他能喷粪才是怪事,这种地方没些预防措施,一个个受审嫌犯岂不是要翻了天?

    见啥也喷不出来,马桶精愣了一下。

    杨老二眨巴着眼睛,慢悠悠的感慨道:“小东西还挺凶。”

    欺妖太甚!

    欺妖太甚!!!

    被挑衅的(虽然杨老二本意并非如此,只是性格有点贱)马桶精失去理智,猛然跃起,冲着对方像头牛似的蛮横直冲,似乎要一头把对方撞死。

    “嘭!”

    “咔嚓!”

    他重重撞在结界上,脑袋(大概那个位置是脑袋?)上崩掉了两块瓷,然后摔倒在地,咕噜噜滚了两圈,彻底晕了过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鹿露都没来得及阻止。

    她连忙进了结界仔细检查了一番,幸好马桶精并没什么大碍,只稍微晕了一会儿,就缓过劲来。

    他“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混蛋,你们都欺负我!”

    鹿露:“……”

    鹿露(严厉的):“杨先生,请你态度端正一点,不要欺负小孩子!”

    杨老二大叫冤枉:“我哪儿欺负他了?”

    “……”

    “好吧。”他讪讪的摸摸鼻子,“头一回看到马桶精,怪新鲜的,没忍住逗了逗。”

    大队长刘建华本来坐在一边喝茶旁听,照他的话说是给年轻人锻炼的机会,其实就是贪图清闲。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慢悠悠问道:“第一回 来咱们局里受审,也挺新鲜的吧?”

    杨老二瞬间垮成苦瓜脸:“要是审完之后不判我的罪,那我倒是愿意跟您唠唠嗑。”

    刘建华和善道:“你昨晚没睡好吧?”

    “还真是,我做了一晚上梦,到处找厕所找不到。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不然大白天的咋发起梦来?”

    那厢鹿露好不容易才把马桶精哄好。

    小孩子就是这样,你不去哄他,他自己哭一会儿就完事了,越是哄越觉得委屈,哭起来就没完没了,然而谁又忍心看一个小娃娃自己在那儿哭呢?

    ——特别是这个娃娃出生还不到一天,算得上是宝宝中的宝宝了。

    等他终于哭累了不想哭了,鹿露悄悄抹了把汗。

    哄孩子可真让人头疼。

    “你要乖乖的,姐姐问你什么就答什么,答完了就放你出去。”鹿露轻言细语道。

    马桶精抽抽噎噎的说:“我现在就想出去。”

    “那可不成,你的杀伤力太大了,要是喷出粪来把咱们治安局淹了怎么办?”

    “我不喷。”

    “不喷也不行,这是规定。”

    这个头可不能轻易开,嘴上说得再漂亮,也不能保证他不会真的这么干。

    折腾了好一阵子,审问才又重新开始。

    鹿露回看了一下刚才的录像,神色严肃:“杨先生,法律规定,成精的妖精无论原本是什么种族,只要开了智,就享有正常公民同等的社会权利与义务,你是在明知他成精的情况下依旧非要坐在他脸上……咳,做出不雅行为吗?”

    杨老二当然不能认:“这我哪儿知道,前一天还是好端端一正常马桶,谁知道他突然成了精?”

    “胡说!”马桶精高声反驳,“我都拒绝你了!”

    杨老二忙不迭的喊冤:“你什么时候拒绝的,我怎么不知道?鹿同志,你不要听他瞎编乱造冤枉好人。”

    鹿露对此保持怀疑。

    “不是,同志。”杨老二满脸不可思议的说,“我为什么要故意坐在成了精的马桶脸上上厕所,难道那样更香吗?我还没说这小马桶辱了我的清白呢。”

    马桶精尖叫道:“你就是故意的,就是觉得在我脸上上厕所更香!你那屁蛋子非要贴我脸上来!”

    鹿露:“扑哧!”

    刘建华呷了口茶,默默摸出一把瓜子。

    在一人一桶谴责的目光中,鹿露强行绷住了脸色,她干咳一声,道:“请放心,我是治安员,有最基本的职业素养,无论多好笑都不会笑,请详细讲述事情的始末。”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杨老二絮絮叨叨,啰里八嗦的开始交代:

    “是这样的,同志。就是今天,我早上起来,大概是八点左右,我老婆做了早饭,叫我去吃饭。我一向有饭前上厕所的习惯,更何况这都憋了一晚上了,也夹不住啊,于是我就去了。我进厕所以后呢,发现那个马桶盖子是盖着的,我就想掀开。

    我一掀,没掀动。我寻思着是马桶坏了还是咋地,我又使劲儿,还是没掀开。我就拿了根撬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