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鹿露打断他,“你那时候没意识到不对劲吗?”

    杨老二郁闷道:“刚起来,脑子不灵醒。要是我早知道他开了智,怎么会坐他脸上,我冤不冤啊?同志,你可得相信我,我跟你说我是个老实人,一辈子没讲过一句谎话……”

    鹿露点点头,在此处注明存疑,而后温和的打断他,将话题导回正轨:“是非曲直我们会判断,绝不会冤枉任何人,请继续说早上的事。”

    杨老二意犹未尽的住了嘴。

    “我刚刚说到哪儿了?”

    鹿露提示他:“你拿了根撬棍。”

    “哦,对,我拿了根撬棍。”他接着往下说道,“我把那撬棍卡在那缝里面,把盖子给撬开了。”

    “噗!”

    杨老二目光幽怨:“同志,你是不是在笑我?”

    鹿露正了正神色,“怎么会呢?我是治安员,有最基本的职业素养,无论多好笑都不会笑……”

    “除非忍不住,对吧?”

    第12章 儿子是爹 “不要笑。”杨老二很认真很……

    “不要笑。”杨老二很认真很不满的对鹿露说,“同志,你不要笑,我又不知道他成精了,我是不知道的。”

    “嗯,好,你不知道。”鹿露点点头,却并有轻易相信他的说辞。

    “所以呢,到这个时候他都没有叫你住手别这样做吗?”

    杨老二撇撇嘴,“瞧你说的,他要是开了口,还有后面的事?”

    马桶精愤怒的嚷道:“我都不肯揭盖儿了,这还不明白?你脑子有问题吧!”

    “嘿,那我还以为是马桶坏了呢。”杨老二一脸无辜的说。

    鹿露战术性喝水。

    “你继续说。”

    “我把马桶盖掀开后,就脱了裤子,坐下了,谁晓得那马桶里突然喷出一股……”

    “屎?”刘建华饶有兴趣的补充。

    “不是。”杨老二摆摆手,“是水。我估摸着是冲厕所之后残留在里面的水,他全喷我屁股上了。”

    鹿露若有所思:那就是说,就算他坐在了马桶精脸上,马桶精也没有丧失理智,而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赶人走。这分明是个老实的好孩子,为什么会发展到粪淹大街呢?

    随着杨老二的述说,事情的真相慢慢揭开:“我想着,应该是马桶坏了,就顺手拿起一边的马桶搋子,通了一下。”

    鹿露跟听说书似的:“然后?”

    “然后我就又坐下了。”

    “刚喷了你一屁股水,你还敢坐在上面上厕所?”

    杨老二讪笑道:“话不能这么说。同志,你想想,刚起床,憋了一晚上的屎,都在肚子里呢,这时候能不内急吗?人一急,可不就顾不了那么多了吗?”

    说的居然还有那么点道理。

    鹿露非常勉强的认可了他的说法。

    “我坐在上面,就开始上大号了。”

    鹿露:对小马桶深表同情。

    而马桶精此时已经难过得开始抽泣了。

    杨老二翻了个白眼,郁闷道:“你哭个啥,吃亏的明明是我好吗?”

    鹿露敲敲桌子,蹙眉示意道:“人家还是个孩子,被这么对待当然会觉得委屈,你先干了坏事,还跟他计较什么,继续说。”

    杨老二只好接着回忆:“我刚拉了个头,马桶里就传出一阵奇怪的声音。”

    鹿露:“请细说,还记得是什么样的声音吗?”

    “噢?嗷?呕?”杨老二一面回忆,一面尝试模拟。

    听到他的描述,旁边的马桶精发出干呕的声音。

    好吧┑(-Д-)┍,鹿露明白了。

    人家分明是被恶心得吐了嘛!

    杨老二显然也是想明白了,老脸微微发红,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在发出这种声音之后,突然我听到了一句辱骂‘你大爷的吔屎啦’,随后一股大粪冲天而起,喷了我满屁股。

    我裤子都没提,就从厕所跑了出来,跑到了客厅。谁知大粪一下子塞满了厕所,涌到客厅里来。我老婆刚把早饭端到桌子上呢,这下全毁了。

    于是我又和老婆带着孩子从客厅里跑到大街上,很快大街上也全是屎,跑都来不及,大家就往楼上逃,聚集到了楼顶上……有人就打电话报警……接下来就是你看到的了,同志。”

    杨老二老老实实交代完毕,又满怀希冀的望着鹿露,“鹿同志,你可听明白了?”

    鹿露胸腔微微震动,忍得非常辛苦,语调痛苦到颤抖:“明~明白了。”

    “没我的责任吧?”

    鹿露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表情,一脸正色的用公式化的口吻说:“怎么没有?要罚款,具体罚金按规定来,放心,法律是公正的,不会让你多缴一分。”

    杨老二心肝儿发颤,“罚、罚多少?”

    鹿露安慰道:“不会太多,长青大道的一切损失都由政府承担,你只需要缴纳公共治安费和马桶精的精神损失费,加起来也就几百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