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秀听罢,跪了下去,声泪俱下,道:“不要啊……我下次不敢了。各位大爷看在我一门孤儿寡母的面子上,放过我吧……我这就给圣人赔罪了……”

    那些乡绅并不松口,道:“孤儿寡母?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们岫风寨本是强盗,打家劫舍,无恶不作!更有盗墓劣迹!天理循坏,此乃报应!怨得了谁?!”

    齐秀哭道:“我不敢了……我对天发誓,再也不敢了。若是再卖这些东西,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你们放过我吧……”

    她哭声凄凉,字字恳切,样子可怜至极。一众乡绅皆是年长之人,渐渐有人动容。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就饶了她这一次罢……”

    “唉,盗跖之流,所言岂能取信?今日不正视听,他日还不知会做出什么坏事来!”

    乡绅之内争执不下,许久之后,终是本着孔孟之道,息事宁人。

    “你们这些岫风强盗,这次就姑且放过你们。乡里温厚,留你们在此处,可那地赋田租,需记得按时交纳!”

    撂下一番狠话之后,乡绅们才三五散去。

    齐秀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抹干眼泪,“要死……今年的地赋还差六钱呢……”

    齐秀抬眸,就看到了怀仁。她沉默许久,笑了起来,道:“话说,盗跖是谁?”

    怀仁想了想,“不认识。”

    齐秀叹口气,“那些老头每次都放在嘴上说,好像跟他很熟似的。我还以为是名人,没想到你也不认识。”

    “方以类聚,物以群分。”怀仁说道。

    齐秀皱眉,“英雄,简单点说。”

    怀仁浅笑,“他们真的很熟。”

    齐秀笑了起来,不再说话。

    ……

    入夜,齐秀抱着一大堆纸冲进了怀仁的房间。

    “英雄!!!”她大呼一声,道,“这次你要帮我啊!!!”

    怀仁正在写字,被她这么一吼,笔尖一滑,当即写歪。他抬眸,微怒道:“敲门!”

    齐秀理直气壮道:“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你也不是什么黄花小伙子,不用这么介意啦!”

    他手中的笔再次一歪。他只得放下手中的活,抬头,“你有什么事?”

    齐秀将那堆纸放到桌上,道:“今年的地租我还差六钱银子,三天后就要交了,只有你能帮我了!”

    “帮什么?”

    齐秀拿出三本春宫图,“你照着每本画十份吧!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啊!”

    “我困了。”怀仁转身,准备上c黄。

    “英雄!!!你怎么忍心啊啊啊啊啊!!!”齐秀上去,拉住他的手臂。

    “你不是发了毒誓,不卖这些东西了么?”

    “哇,老天要是真有眼,早就打雷劈死我了,还等我发毒誓?”齐秀不屑,“英雄,你帮我这一次么!好不好?”

    “好!”小小从c黄上站起来,举起手臂,大声道。

    “小小,你真是好孩子!”齐秀赞道。

    小小笑得欢乐,睁着闪亮的眼睛,看着怀仁,“小小是好孩子!”

    怀仁见状,无奈,只得坐回了桌边,提笔。

    “英雄,你这么画不对。”齐秀凑过去,道。

    “一模一样,哪里不对?”怀仁皱眉,不满。

    “没有感情!”齐秀认真道,“你可不能小看了春宫图啊!那一笔一划,要有感情!要让人一看就脸红心跳,鼻血横流。这可是有学问的!不然哪有人买?!”

    “……”怀仁拿着笔,看着她,无语。

    “来,我来示范一下!”齐秀抓过笔,开始画,“这个女人呢,要这么画,柔软一点……”

    她离得太近,头发落在他肩头,轻触着他的脸颊。太过切近的暧昧,让他有些失神。

    他一手从她手中拿过笔,一手将她隔开,“求人家做事,就不要指手划脚。一边去。”

    齐秀正想反驳,却见他一脸严肃,似是尴尬。不禁笑了。

    “那我不打扰你了。谢了!”她说完,转身出门。

    怀仁看了看桌上的春宫图,正想叹气,就见小小趴在桌边,举着图,仔仔细细地看着。于是,他狠狠叹气,用笔杆戳她的脑袋,“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小小却只是傻笑,什么也不说。

    ……

    约莫一个时辰后,他放下笔,揉了揉肩膀,看着桌上的一叠画,满意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