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疼吗?”

    孟三秋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她每次见到大美人其实都会想起花师父,如今大美人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花师父是不是也……

    她微微蹙了蹙眉,心里有了那么一丝忧虑。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回复,孟三秋抬头看向大美人,就看她微微低着头看向她。

    那双漆黑的眸子似乎有着什么浓重而阴郁的情绪。

    孟三秋恍惚想起,好像之前她昏迷之前,看到大美人眼睛通红,像是走火入魔一样。

    不过现下看去,似乎恢复了正常。

    “你觉得呢。”大美人的声音轻飘飘的响起。

    孟三秋:“应该很疼吧。”她慢慢凑上去摸了摸伤口旁边凝固的血渍。

    看这阵仗似乎就流了不少鲜血。

    “还好。”大美人慢条斯理的道。

    她看上去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失血过多导致死亡。

    孟三秋觉得她身体很热,那种不寻常的热。

    她从空间里摸索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我这里还有花掌门之前扔给我的药。”

    虽然花师父是随手扔给她的,但是她知道花师父那来的东西几乎没有一个不是好东西的东西。

    孟三秋从瓷瓶里倒出膏状乳液,指尖沾上一点点,然后慢慢的凑上那伤可见骨的伤口上,一点点涂抹均匀。

    花满微微垂着头看着那表情仔细认真给他处理伤口的女人。

    “别白费力气了。”

    他出声阻止。

    孟三秋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去看她表情,就见她冷嘲的扯开个笑意。

    “没用的。”

    这种外伤他受过太多次,哪怕不用管也能自愈合。

    但是这次不一样……

    花满看了她一眼,视线微暗。

    他站起身子,看着还维持半蹲姿势的孟三秋道:“起来。”

    孟三秋跟着起身,不过目光还在她身上那面目可憎的伤口上流连。

    花满瞥到她的目光,皱了皱眉:“我说了没用,这种外伤根本不能奈我何。”

    “倒是你。”

    手腕传来一丝炙热的温度。

    孟三秋看到自己的腕子被那人手指捧起,戳了下旁边结痂的位置。

    那人没说话。

    孟三秋抬眼将就看她黑眸有着一丝凝视,而后缓慢道:“真是没用。”

    孟三秋慢吞吞的收回手,对这话不可置否。

    手上的东西一空,瓷瓶就被大美人夺走了。

    她动作粗鲁的倒了一手心的乳液,而后掌心贴在她的腕子上,轻轻的揉动。

    虽然动作看似不那么温柔,但是却没有让她感受到丝毫痛意。

    看着她认真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孟三秋心里有种很酸的感觉。

    她伸出另一只手拽住了大美人的衣袖。

    花满动作顿住,抬眼看她。

    “你不会有事吧。”

    想起那双通红的眸子,还有当时大美人身上萦绕的不详的气息,孟三秋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安。

    还有就是——

    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花师父的下落。

    花满从来没在她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一副似乎天要下雨永远不会晴的模样。

    他收回手,将瓷瓶攥在手上,随手扔给她,“你担心我?”

    他微微嘲弄的露出笑意,不过还没等笑意扩大就听——

    “我担心你。”

    他笑意顿住,而后就听那女人说道:

    “所以哪怕是不在乎,也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

    孟三秋抽过那个瓷瓶,拿过来给她一点点涂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