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个月之前的样子对比,他的外貌和气质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如果不是特别熟悉和了解他的人,恐怕再见他时也会很难辨认出来。刘嘉俊故意改变了自己的气质和习惯,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混入避难所中陪着李安瑞一起生活。在避难所里的伍武等人一直都是扎在刘嘉俊心里的一根刺,刘嘉俊一直不敢光明正大的下山就是怕万一被他们认出来会连累到李安瑞。

    普通的人刘嘉俊不相信会有那个眼力能发现自己的行踪,但是伍武不同,自从和他交过手之后刘嘉俊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前国家领导人身边的首席保镖岂是徒有虚名之士?

    刘嘉俊耐心的等着,心里还有一些小兴奋,今天他抓了两只竹鼠,这种野味和其他很多动物一样在灾难之后几乎遭受了灭顶之灾,幸存者们在食物短缺的时候,往往会将目光投向这些躲在山上的动物,毕竟新鲜的肉类在末日灾难下的价值堪比灾难之前的黄金。

    刘嘉俊没想到自己今天一下子可以抓到两只,竹鼠被捆了起来丢在脚边,两只竹鼠很肥,之前被提在手里时感觉沉甸甸的。刘嘉俊想给李安瑞改善下伙食,因为在之前的碰面中,这个女孩清瘦的身影时常让他心疼。

    刘嘉俊还不知道李安瑞背后为他的付出和牺牲,但是光他看在眼里的这些就足以让他动容。

    天又黑了一些,刘嘉俊因为抓到竹鼠而有些兴奋的心情开始变得冷静下来,他脸色逐渐变得凝重,目光也时不时地朝山下的居民区方向眺望。

    夜深了,李安瑞仍没有出现。刘嘉俊开始坐立不安起来,心里对李安瑞的担忧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发的明显。

    没多久,地上只留下仍被捆住时不时地挣扎几下的竹鼠,男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当中。

    刘嘉俊知道李安瑞的住处,之前夜半时分他悄悄的来过几次,心里知道这个姑娘的生活十分清贫,这也是他想下山的念头越来越强烈的原因。

    刘嘉俊远远地望着那栋简陋的屋子,见窗户里黑咕隆咚的。

    “没点蜡烛还是人没在家?”带着这样的疑虑,刘嘉俊悄悄地朝前面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他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身影一瞬间遁入黑暗之中。

    一丝不详的预感在心里冒了出来,刘嘉俊突然之间感觉到心里楸得紧紧地。他停下脚步是因为发现李安瑞家附近有人在盯梢,而心里的不适感却是对李安瑞的担忧引起的。

    曾经的时候,刘嘉俊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但是在认识了李安瑞之后,这种因为担忧而产生的不适感却时常光顾他的心里。李安瑞的家里和以往有一些不同,而屋外又有陌生人盯梢,再结合昨天晚上范翔跟踪她的事情,刘嘉俊已经大致猜出了可能发生的事。

    “早知道就该直接把那个家伙干掉,”刘嘉俊的心里已经冒出深深的悔意,昨天他也有过这样的念头,但是当时李安瑞在场,所以不方便杀人,而且李安瑞也知道他打晕范翔的事,如果事后范翔死了,那肯定会在女孩的心里留下阴影和不好的印象。

    刘嘉俊揉了揉额头,目光中又恢复了消失许久的冷意,他感觉有一种东西在身体内窜动,这种东西他很熟悉,名字叫做杀意。

    “如果安瑞出了什么事,这里的人都得陪葬,包括那个范翔。”

    第三百二十六章 潜伏在眼皮底下

    夜里的温度比白天低了很多,郑元富朝手掌心哈了口气,两只手交叉互相搓了搓,他朝黄北清隐蔽的位置望了一眼,见他躲在那也是抱着胳膊蹲在角落里。

    “妈的,不方便抽烟,真是难受啊,”郑元富小声地嘀咕道,他转过头继续盯着李安瑞家漆黑的屋子,心里对今晚能蹲到人不抱太大希望。

    一阵风吹了过来,郑元富缩了缩脖子,烟瘾上来了他憋得难受,于是想找黄北清一起抽根烟去,这样要是没出啥漏子大家都能过过烟瘾舒坦一下,要是出了漏子也可以一起背锅。

    郑元富从隐蔽的地方钻了出来,准备去找黄北清抽烟,不过等他再次朝黄北清待的地方望去,刚才在那里蹲着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郑元富愣了一下,然后在心里愤然骂道,“孙贼,老子还想着喊你一起抽烟的,你他妈自己倒偷偷躲去享受了。”

    见黄北清不知道去了哪,郑元富便断了找他一起抽烟的念头。他从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打算找个避风的地方点根烟抽。

    郑元富将烟叼在嘴里,刚准备用打火机点燃的时候,突然他拿着打火机的手僵在空中,下一刻嘴角叼着的烟也掉在了地上。

    一个冰冷的东西顶住他的脖子,郑元富知道那是一把枪。枪身上冰冷的金属质感让他在这个冷风习习的夜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识相的就不要出声,我有些话要问你。”

    耳朵旁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让郑元富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顺从的在身后这个人的挟持下来到附近一个隐蔽的地方。

    “你们是什么人,蹲在那户人家门外干什么?”刘嘉俊朝郑元富问道,没有持枪的那只手已经从他身上搜出一把手枪出来。

    借着外面的月色,郑元富看清了挟持自己的这个男人的样子,还有他手里握着的枪。自己的枪已经被他搜去,而这个人手上之前拿着的那把枪郑元富也眼熟,那是黄北清带的枪。

    再结合刚才这个男人问到的话中那句“你们,”郑元富已经就猜到了同伴的下场,他不知道黄北清目前是死是活,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黄北清肯定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往好的方面想是昏迷过去了,往坏的方面想就是已经死去。

    “同样的话我不问第二遍,但是我会问第二个人,如果你说的和他说的不一样,那么说谎的那个就会死。”刘嘉俊冷冷的说道。

    知道黄北清还活着,郑元富的心里一松,不过随即他的心又悬了起来,这是要他出卖姜治华啊。

    姜治华在鸡笼山身居高位,在这些下属心里也是积威日久,如果不是生命受到威胁,恐怕没几个人敢去出卖他。郑元富也不想,不过他担心黄北清会把实情都说了出来,那自己连恐怕连向姜治华表忠心的机会都没有。

    “是姜治华,是他派我们来盯梢李安瑞家,”郑元富在死亡的威胁之下马上决定苟且住眼前,他知道只要自己能活着,之后才有继续向姜治华效忠的机会,因为死人对姜治华来说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姜治华是谁?”刘嘉俊问道。

    “嗯?”郑元富一愣,心里马上反应过来这个人肯定不是鸡笼山的人,因为在这里的人不可能会不认识姜治华,“你不是这里的人?”

    “说你该说的,我没叫你提问,”冰冷的枪口直接抵到郑元富的脸上,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是,是,”郑元富赶紧点了点头,心里已经知道这个男人恐怕就是姜治华让他和黄北清去找的人,“姜治华是民委会的主任。”

    “李安瑞在哪?”刘嘉俊已经提前悄悄地潜入进李安瑞的家中,在里面他没有看到李安瑞的人影,只在床边发现换下来的衣物。这一刻问出这个最关心的问题时,他的心也悬了起来。

    刘嘉俊生怕自己听到不好的消息,但是他又迫切的想知道李安瑞的下落,对外面这两个盯梢的人下手是迫不得已,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开始动手,那肯定会暴露身份,引起鸡笼山某些人的警觉。

    这两个人是不能留的,但是在处理掉他们之前,刘嘉俊打算从他们嘴里挖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我不知道,我只是按姜主任的吩咐在外面盯住可能和李安瑞有关的人,”郑元富的声音因为遍体的寒意而有些发抖,刘嘉俊一听就知道他说谎的可能性不大。

    刘嘉俊一阵沉默之后突然开口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听到这句话,郑元富犹如久旱逢甘露一般,心里一下子松了下来,不过随即他感觉到脖子处一疼,接着眼前一黑,人就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刘嘉俊刚才趁郑元富放松的那一刻便扭断了他的脖子,这个一流的杀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之后,是不会放这两个人活着回去的。刚才那句“你可以走了”,其实意思是告诉他可以上路了。

    黄北清的下场和郑元富一样,两人的尸体被刘嘉俊带去了山里隐藏起来。李安瑞的家门外,静悄悄地就和没有人来过一样,谁也不知道刚刚就有两条生命消逝在这里。

    刘嘉俊藏好尸体之后又返回到居民区,他小心地隐藏着自己的行踪,不停地避开巡逻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