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还没到齐,明杨跟苍侨待在苍佑从前的卧室里聊天,正说到自己逃课买礼物被苍佑抓包的时候,苍佑大哥进来了。

    明杨刚刚在端着杯子喝水,看到苍佐的时候,一紧张,不小心把水洒在了床单上。

    那兄弟俩立刻呆住了。

    苍侨拍拍明杨的肩膀:“完了,这下礼物也救不了你了,明杨哥。”

    苍佐添油加醋道:“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我弟那个洁癖精床上洒水。”

    明杨这会儿倒比他俩淡定,立刻抓了一包纸巾过来,垫在上面吸水。

    苍佑进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

    “你俩出去一下,”苍佑用眼神示意那兄弟俩,“我有话跟明杨说。”

    “不行,你俩单独共处一室,容易出事儿。”苍佐张嘴维护道。

    “两个男的能有什么事儿。”

    “你们俩,是那种不会有事的男的吗?”

    苍佑白他一眼,拉着明杨出了卧室,剩下那两人面面相觑。

    “苍佑是没看见有人在他床单上洒水吧。”

    “应该没看见,看二哥表情,挺正常的。”

    宴会开始后,明杨按照苍佑的吩咐,一直跟在苍侨身边。

    虽说请的都是家里的人,可还有好多苍佑母亲那边的亲戚,苍侨心里也发怵,拉着明杨待在灯光昏暗的地方,尽量不被大家注意到。

    他俩在角落里躲着,悄悄地吃东西,悄悄地观察着别人。

    尽管已经努力降低存在感了,却不知怎么的,蛋糕刚推上来的时候,还是被路爻迪发现了。

    她踩着高跟鞋“噔噔”走到他俩面前,先瞪一眼苍侨,才转过头看另一个人:“你就是那个什么明杨吧?”

    明杨点点头,战战兢兢地承认了。

    “哼,”她冷笑一声,“竟然敢出现在我家里,胆子太大了。”

    “我……”面对咄咄逼人的路爻迪,明杨难得变得笨嘴拙舌。

    “你缠着他,无非是图他的钱罢了,怎么,现在连钱都不能满足你,非要踏进苍家大门才满意?”

    “我没有。”明杨小声地否认着。

    “哦?不承认?”路爻迪挑了挑眉,轻蔑一哂,“不图钱的话,那就更可笑了,他身边随便挑一个人出来,学历都比你高,长得也不比你差,你凭什么,敢赖在他身边,又哪来的底气跟我嘴硬。”

    明杨向后退一步:“抱歉,我……我要去找苍佑,是苍佑邀请我来的。”

    他不是个特别容易自卑的人,也不管什么在这些显贵之人面前会丢脸,学校里之前有很多人骂他,说他跟男人睡觉,花的是脏钱,他都不在乎。

    可此刻听到苍佑的家人这么说,他却突然觉得自己真的不配,自己真的很糟糕。

    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明杨还未离开,脸上就被甩了一巴掌,左侧脸颊立刻火辣辣的生疼。

    苍佑敬完酒,才注意到这边角落的事情,他推开人群进来,看都没看他妈一眼,拿开明杨捂着脸的手指,温柔地问:“我看看,疼吗?”

    看到儿子殷切的模样,路爻迪立刻血液上涌:“苍佑,你要反了是吧。”她也顾不上里子面子了,反正已经闹到这般地步,“你怎么回事,越长大才越任性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公司前一阵子损失了多少钱?书记那边把取消婚约的消息一放出去,多少家有合作意向的企业反悔了!”

    见状,苍佐赶过来,低声劝和道:“行了,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望我弟嘴上服软,那是不可能了。再说,您不过是思维定势罢了,明杨这孩子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您何必闹得这么难看,咱关上门说,啊。”

    路爻迪看着靠在一起的苍佑和明杨,更加气急败坏了:“你看他现在的态度,单是嘴上不服软吗,怕不是心里头就想着弄出些什么事儿了。早先我管得严,不让他随便跟些上不得台面的人交往,现如今这情况,还不如当初让他多经经事儿,他也

    能知道感情这东西有多不靠谱。”

    见那两个人无动于衷,她一扭头,又把矛头指向苍侨:“还有你,你怎么会在这儿,谁叫你来的?”

    苍佐立刻拦住,回答:“是我叫小侨过来的。”

    “好啊,我真是生了两个好儿子啊,你们还有没有良心,你们这叫的都是什么人,家里办家宴,你奶奶说姓苍的都要到场,我忍了,我亲儿子的生日宴,他一个野的来做什么。”

    “妈,我觉得今天这场生日宴,就到这儿吧。”苍佑丝毫不留情面地打断,“哥,你吩咐司机把苍侨送回去,我就先走了。”

    在全场人的瞩目下,苍佑护着明杨离开了。

    出门后,明杨看一眼阴沉沉的天,大风密集地砸在车窗上,如果不是苍佑还抓着他,可能下一秒自己就会被吹跑,他想,京市从入了春就一直很干燥,看来终于要下雨了。

    第33章

    风擦着脸吹过,明杨的脸更疼了。苍佑在宴会上喝过酒,不能开自己的车,两个人拽着走了好远一段路,终于打到一辆车

    。

    挤进逼仄的出租车后座,苍佑才放开明杨的手。

    掌心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明杨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道:“你怎么可以当着你妈的面抓我的手,

    太

    明显了。”

    “什么太明显了?你也认为我今天太任性?”

    明杨心想,行吧,你觉得不明显就不明显吧。他想起路爻迪说的那些话,不由地替对方担心起来:“我感觉我惹祸了,你

    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