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伸手勾住萧铎的脖子,仰头接受这个温柔的吻。

    良久后,两人才难舍难分地分开。

    喘息片刻,霍长婴笑道:“长风将军真不愧是长风将军,身抢体壮,”他伸手捏了捏萧铎结实宽厚的肩膀,啧啧两声,摇头叹息道:“让我很是羡慕啊。”

    萧铎面上难得露出些,可以说是骄傲的神色,让长婴又是一阵称奇。

    两人笑闹了一阵,萧铎便拿出一直背着手放在身后的东西 凤凰糖画。

    霍长婴惊讶地看着面前的糖画,心头复杂莫名。

    清甜的白糖熬成浆,小巷子里排着队等糖画的小孩子,老师傅拿木勺儿,飞舞的糖丝儿瞬间凝固成一幅幅生动的图案。

    他眼前的人似乎和多年前那个懵懂的小娃娃重合在一起,不一样的场景,却同样的让他心动。

    萧铎见长婴只是盯着糖画出神,心里有些慌了。

    他前些日子,晚上总听见长婴梦话,似乎是念叨起小时候收到的糖画。

    是以,他便让赵程去找了当年那个做糖画的赖师傅,结果没成想,真的让赵程找到了。

    这么多年过去,老师傅的手艺依旧没差,凤凰栩栩如生的模样,依旧像九年前,他拿给小长婴的那一个。

    原想要长婴高兴,此时看长婴沉默不语,萧铎悄悄擦了擦手心的汗,问道:“怎得,是这画的不像么?”

    “阿铎,”霍长婴抬头看向萧铎,忽然笑道:“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为我煞费苦心。

    谢谢你,等了九年都不忘我。

    萧铎看着长婴眼中强压下的泪水,原本想要邀功的心也变成了心疼,将糖画插到一旁,便上前一步,将霍长婴拥入怀中。

    温情脉脉,相顾无言。

    “哎呦,”赵程正在猫着腰,躲在窗沿下仔细听着屋里的响动,没防备耳朵就被人揪住。

    “嘿,你小子真是长本事了!”管家老陶拧着赵程的耳朵,拉倒远处,压低声音吹胡子瞪眼道:“还敢听世子的墙角了?!”

    赵程忙连声讨饶,龇牙咧嘴却也注意放低声音:“您老轻点,我这耳朵本还红着。”

    管家老陶看了眼赵程红彤彤的耳朵,不似说谎,便撒了手,哼声道:“怎么回事?”

    “我这不是担心将军哄不好夫人么?”赵程边揉着耳朵,小声嘟囔着,见老陶瞪眼忙正站直经道:“末将奉将军命,特地找隐世多年的糖画张,画糖凤凰,来哄将军夫人欢心!”

    陶老爷子狐疑道:“你给能找着了?”

    “经多方打听,”赵程忽然泄气,道:“在隔壁王二婶家堂兄的七姑母家的小孙女那儿打听到。”

    陶老爷子年纪大了反应慢,等他掐着手指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孙家那丫头么?!唉你……”一抬头,赵程早已经跑没了影儿。

    “臭小子!”

    管家老陶笑着摇摇头,心说,看那耳朵的红度,就知道是孙家那丫头拧的,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欣慰地捋捋胡须,便去准备一家子的午膳。

    屋内,两人相拥半晌后分开,霍长婴揉揉眼睛,忽然想到什么似得问萧铎,道

    “你值守宫禁之时,可曾听闻宫中有什么……怪异的事儿?”

    萧铎将长婴拦在怀中,靠着床头道:“是那池子里有问题?”

    见长婴点头,萧铎便把玩着他的手指,想了想道:“怪事儿到是没有,只是早些年后宫曾有‘太液池许愿’的习惯,”

    “那时候陛下春秋鼎盛,宫中妃嫔众多,都盼望能得君王雨露,便去那池子许愿。”

    长婴坐直身子问道:“可曾听说,如何许愿?”

    萧铎蹙眉想了下,低头看着长婴摇头笑道:“我虽值守宫廷,也只是个外臣,内宫里的事情知道的不多。”

    霍长婴沉默片刻,“将军,那池子里,有妖气。”

    萧铎:“……”

    “你这什么表情,”霍长婴扯了扯萧铎的耳垂,“我没消遣你,那次我落水也非意外,而是被一道力道卷进去,而后又被那道力气向深水里拖去。”

    闻言,萧铎握在长婴腰间的手掌一紧,脸色也沉了下来。

    霍长婴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便道:“那日我仔细看了,聂贵妃身上那件雪狐披风,并非宫中能才买到的,而那日我曾在卢府后门瞧见,专门为卢府送皮草的猎户……”

    “朝堂之上,卢靖远也时常奉承聂相的提议,他攀附聂家这点倒是不意外,”萧铎沉吟道:“只是这次这件事,你怀疑聂贵妃与那池子里的妖物有牵扯?”

    霍长婴点头,道:“太过巧合,引太子和我去那里,再趁机让众人看到,制造谣言,而那妖,”他说着顿了下,摸着腰间的折扇,“怕就是帮凶。”

    聂贵妃以为有妖物帮忙便可万事大吉,却没想到算漏了他这个捉妖师,还有自己家儿子的……好心肠?

    等小厮来唤时,两人在房中如此厮磨到了晌午。

    两人正要将烦心事儿放到一旁,相携去前厅吃饭,霍长婴忽然顿住脚步。

    “我怎么感觉好像忘了些什么?”

    霍长婴侧头问萧铎,萧铎表示不知。

    他想了会儿,也没想出来,便摆摆手,笑道:“算了算了,该想起来的时候总能想起来,咱们先去吃饭,不好让长姐和萧老爷子等久了。”

    是以,相携离去。

    而一侧,被遗忘在结界里的两只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