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肥蹲在桌案上,生无可恋地盯着四周的光壁,边无意识地磕着随身带的小瓜子,“美人天师,到底做什么去了?”

    花妖无聊地数着阿肥磕下来的瓜子皮儿,无力道:“还能有什么,无非都是些话本子不可描述的,”说着往阿肥脖子上瞄了一眼,“比如脖子以下。”

    “脖子以下?”阿肥费力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胸脯上松软的毛毛,然后骄傲地挠了挠。

    嗨呀,他自己的毛毛可真顺呐。

    花妖:“……”

    相比晋国公府融洽的气氛,此时的紫辰宫,清凉殿里,却是别一番景象。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花妖(骄傲脸):我污么?

    长婴(我就笑笑说话):……

    花妖(恍然):污者自污,污力小马车,污污污污

    长婴:……手动再见

    说起糖画,作者君小时候放学路上,还总会有吹糖人的、转糖画儿的,糖画最有意思的是,转到哪个,师傅就给做哪个,现在……估计是不常见了吧

    第57章 圣旨

    紫辰宫, 清凉殿。

    位于整个宫殿地势最好之处,冬暖夏凉,极尽奢华, 便是这大殷帝国的皇帝的宠妃 聂贵妃的居住之处。

    可若说是受宠, 清凉殿一年四季恩赏不断, 便是这堪比皇后住所的宫殿规格, 却又比皇后居所靠近皇宫御园的优势位置。

    可若说不受宠,这皇帝起居注上寥寥的几笔, 便能瞧出些门道来。

    当今圣上,并不愿留宿清凉殿。

    而宫中老人们也都知道,除却当初新皇登基,贵妃娘娘刚进宫时宠幸过一阵子,自打贵妃娘娘诞下小皇子后, 皇帝便几乎不踏足清凉殿。

    是以,即便母家稳固, 恩宠甚隆之时,聂贵妃也从未盖过王皇后的风头。

    而此时隐蔽的偏殿里,却传出了争吵声。

    哐当

    青瓷茶盏猛地敲在桌案上,一道清冷的男声从外室传了出来, “胡闹!”

    “我如何便是胡闹了?!”

    聂贵妃坐在纱幔后, 因为气急,带着鎏金护甲的双手微微颤抖,精致妆容的面上也在微微扭曲,“阿兄, 你从未关心过我是如何想的, 几十年前送我进宫时,是如此, 如今也是这般 。”

    她说着冷笑声,眼中轻蔑之意必现,“王皇后不过是教书匠家的女儿,难道就凭她在陛下微末之时的一点善意,陛下宁愿立个病秧子,难道咱们聂家就,”

    “住口!”

    聂贵妃被他这么一喝,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死死抿着嘴,瞪大的眼睛中已经溢满了泪水。

    半晌后,两人似乎都冷静了下来。

    聂然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才幽幽道:“该给你留着的位子,会给你留着,但是你……”他忽然顿住,尾音仿佛沾染上这寒冬的冰冷般忽然低沉了下来。

    “你要记得,聂家能给你的东西,一样也能收回。”

    言罢,聂然将茶盏重重往桌案上一放,起身便走。

    “等等!”

    聂贵妃见他要走,心下焦急也顾不得尊卑大防,撩开纱幔便上前急走两步,伸手就要拉住聂然的袖子,却被聂然不着痕迹地偏身躲开。

    聂贵妃愣了下,落寞地盯着自己伸出去手指上的鎏金护甲,喃喃道:“这么多年,你还是忘不了那个人么,”说着自嘲一笑:“不过是春日开在檐下的一朵野花,拔了便拔了,何苦令你念着这许久,”

    闻言,聂然冰冷面容之上似乎多了一丝波动,可就像那小石入海,转眼便消失不见,却也终是停住了脚步。

    “阿兄,”她仰头看着背对着她的男人,这么多年过去,他们都老了,男人面上虽不见老态,可两鬓的斑白,却无时无刻不在说明着,他已经不再年轻。

    聂贵妃深吸一口气,忽然贴近聂然,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从小我便知道,你和我不一样,而我想要什么,你一直都知道!”

    聂然猝然回头,盯着聂贵妃的眼眸幽深,半晌只是听不出情绪地道了句 “管好你自己。”

    言罢,聂然也不想再同聂贵妃在多牵扯,毫不留恋地拂袖迈步向外走去。

    而此时的晋国公府,相比起清凉殿里的剑拔弩张,更是一派其乐融融。

    这一日,长婴身体已经恢复地很好了,两人便商量着要一同打马出游,赏梅踏雪,舒畅心情,也有利于病后恢复。

    两人到马厩牵马。

    大红许久不见长婴,激动无比,摇头晃脑打着喷鼻,甚是欢喜,还起扬起蹄子,甚至将草料扬撒到了一侧安静吃草的追电身上,企图带动追电迎接主人的热情。

    追电鄙夷地瞥了眼隔壁兴奋着的大红,默默地继续吃草料。

    “大红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么?”霍长婴好笑地抚摸着大红的头,大红乖乖地低下头任由他揉搓。

    一侧的追电虽依旧是一副冷淡的模样,但见长婴过来,也暗搓搓地将头偏了过来。

    萧铎抱剑站在一旁,看着霍长婴,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