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柔差点咬碎银牙,等?那孽障如今出现在她眼皮子底下,还蹦跶得厉害,要她怎么等?

    不杀他,只给一点小惩戒,没事的。

    摘星阁。

    一道雪亮的剑光闪来,柳轻蜀急闪,却发现剑光中蕴含的剑意,眼底露出狂热,竟不闪不避,挺剑撞上去,然后……被打下了台。

    即便与宫主失之交臂,柳轻蜀依然欣喜若狂,完美地诠释了何为剑痴。

    “柳大哥!”融雪见柳轻蜀被打下台,忙扑上去,见他受伤,心疼不已,愤怒地瞪了眼台上人。

    不知为何,越看这燕星河,越觉得眼熟。

    她不由想到了天帝山秘境里,被某个冷漠而强大的妖毫不留情解开原本面目的羞恼时刻,也正因为那人见死不救,她才遇上傲天阴那怪物。

    不,这燕星河是人族,不是妖。

    可他的背影真的很像,让她不受控制地回到那个狭小山洞里,要不是他,要不是……

    百感交集之下,融雪几乎控制不住心底怨念:“这燕星河真卑鄙,明知柳大哥好剑成痴,故意放出剑意,引得柳大哥失神,不战而胜!”

    旁边的宴飞仙附和融雪的话:“就是,这人为了赢,手段卑劣。”

    宴飞仙看了眼台上的宿星澜,本能的心生不喜,使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也配叫‘宴南渡第二’?

    居然还有人眼瞎,说他跟父亲长得像,是父亲私生子。

    什么私生子,父亲的孩子只有他一个!

    身边两个朋友都诋毁宿星澜,柳轻蜀忍着痛,不悦道:“剑修能修出剑意,是他本事,同台比试,自然要放出最强一招。更何况——”

    “他剑术修为胜过我许多。”柳轻蜀看向摘星台上的黑衣剑修,眼底狂热。

    这,就是剑修一生要追赶的目标。

    “可是他害柳大哥失去宫主之位……”

    融雪还要说,被柳轻蜀打断,严肃道:“就算他没有使出这一剑,吾也坚持不了多久。打了这么多场,吾竟看不透他底细,这说明,他修为远胜于吾。”

    融雪只得闭上嘴巴,心底委屈得不行。

    她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柳大哥考虑,可柳大哥却不领情,太伤人心。

    银望舒耳朵动了动,将主角三人的对话尽数听入耳中,融雪和宴飞仙说的话在意料之中,却没想到男主柳轻蜀,竟会主动为他的对手,宿星澜辩解。

    男主三观,还挺正。

    银望舒看向台上,看宿星澜一步步抵达最终的胜利。

    终于——

    “燕星河胜!”

    “本次摘星大会,最终的第一名是燕星河!下一任摘星宫宫主是,燕星河!”

    宿星澜站在台上,万众瞩目中,却不骄不躁,从容不迫。

    所有人绝想不到,现在站在台上的天之骄子,其实是来自妖族的卧底。

    东日斜状若无意地走到银望舒身边,说了句,“多谢。”

    有宿星澜出面吸引大家的注意,就没人注意他了。

    银望舒耳朵动了动,看在同族的份儿上,祝福他:“一路顺风。”

    东日斜摇着羽扇,悄悄离开。

    宿星澜取得最终胜利,这摘星宫宫主之位,按理说,需得有镇国侯亲自颁,但镇国侯忙于镇压皇脉,便由天炎皇朝的帝王出面。

    天炎皇朝的皇帝崔华宇一见宿星澜面貌,瞳孔狠狠一缩。

    像,真的太像了,若非早知那人不可能出面,他还以为是他来了。

    崔华宇温声与宿星澜聊起了天:“你叫燕星河,名字是谁取的。”

    宿星澜不动声色:“回陛下,为我取名的是父亲,意为星繁河白,光华璀璨,只是——”

    “只是什么?”

    宿星澜垂下眼睫,“父亲在我出生那年,就已过世。”

    崔华宇笑了笑,眼底闪过一抹深意:“可惜。”

    崔华宇见过宿星澜,转身便回去,而这时,宿星澜也拉着银望舒回到客栈,一关上门,面色就冷冽了下来。

    “宴南渡身上的怪异,我母亲之死,必然与天炎皇朝脱不了干系,甚至——”

    “整个皇朝,所有世家,还有上一任的镇国侯,都有参与!”

    银望舒骇然不已,这……

    她想到了书里宿星澜之死。

    本以为是得罪了他的父亲宴南渡,所以要赶尽杀绝,却原来,这其中还隐藏了一个庞大的,让人毛骨悚然的阴谋?

    却原来,杀害宿明月的,不止是姜以柔,还有很多,更大的,隐藏在暗处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