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日斜老实交代了自己参加摘星大会的目的。

    东日斜:“吾此次来,是要拿走本属于咱们妖族的东西。”

    人界本属于妖族的东西?

    宿星澜思忖了片刻,沉声道:“是气运?万年前,上古妖界混乱之际,人族趁机抢走妖族气运,导致很多上古妖族灭族,传承断绝,妖界损失惨重。”

    东日斜惊叹宿星澜的睿智,点点头道:“确实如此,人族借我族气运万年,到了该还的日子。再不还,就真的长在人族地界,再也拿不走了。”

    银望舒眨眨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你参加摘星大会……那气运镇在皇脉下?”

    东日斜:“嗯。所以,吾此次来,便是为此而来。只是进入人界,终究不如妖界潇洒,吾带不了那么多属下,只有族中两位太上辅佐……”

    银望舒这才明白,原来东日斜并非追随融雪而来,而是为进入天炎皇朝的地脉,取走被镇压在地底深处的妖族气运。

    今日他看的,也不是美人,而是看美人身边的冷剑帅哥。

    妖族的直觉告诉他,那男人将是他此生继宿星澜外,第二个最强劲的对手。

    不得不说,东日斜这直觉老准了。

    人家帅哥可不是普通人,那可是男主柳轻蜀,受天地宠爱,气运加身,上一世、上上一世加起来共九世,东日斜跟其他几个痴情男配一起上,都没赢过人家。

    话未尽,东日斜嬉皮笑脸:“小兔子,帮个忙呗。”

    银望舒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这老虎不会无事献殷勤,她想也不想就拒绝:“我们也有要事在身。”

    妖族气运重要,但宿明月的妖丹更重要,前者没了不会死,顶多妖界以后维持原状。但后者没了性命攸关,论轻重缓急,论亲疏远近,都得先紧着自己的事。

    “求你——”

    东日斜俊脸一耷,刚想丢掉少主风度抱银望舒大腿,就被宿星澜嚯然拔剑的动静吓个半死,灰溜溜离开。

    与东日斜的夜谈,并未影响到银望舒。

    有宿星澜在,她诸事无忧,只管闯荡摘星大会,前期两人还压一压实力,到后来竞争愈发激烈,甚至出了摘星宫,便有多方势力对他们下暗手。

    摘星宫宫主之位事关一族利益,绝不能落在两个毫无背景之人的小子手里。

    他们遇到的追杀堵截,比当年宴南渡遭遇的还要凶残激烈。

    银望舒和宿星澜来者不拒,权当是考验,借着对方势力免费磨刀。

    到了大会后期,银望确定自己进入前十名,便收了手,隐于暗处。

    宿星澜在明处,作战愈发凶狠悍然,屡战屡胜,大放异彩。

    看到他身影,有人不由想到镇国侯,当年他也是这般,一人一剑,站在摘星台上,没有人能从他手底下抢夺一场胜利。

    只是,那样惊才艳艳的人物,很久再未出现。

    没想到,这届摘星大会上,还能再出现一个。

    天佑人族。

    只是渐渐的,随着更多人被吸引而来,老人们震惊地发现,这位燕星河的容貌,似乎……像极了当年的镇国侯。

    等等,这人叫燕星河,还是宴星河?

    “不会是,镇国侯的私生子吧?”

    燕星河的名字,连同他那张与镇国侯相似的容貌,飞快传遍皇城,引来各方人的注意和猜测。

    宿星澜面对各方视线,狭长眼眸中闪过深意。

    宴府。

    “哦,那狼妖的儿子,出现了?”

    正堂主位,一个面容秀丽妖艳的女人软在狼皮座椅上,慢条斯理摩挲着垂挂胸口的项链,细长的手指,突兀摁在雪白圆润的宝石上。

    她突然咯咯笑起来,“你说他来干嘛,来见他父亲和继母,呸,我才不要杂种儿子!”

    另一道身影藏在屏风后,沉默半晌,才道:“他也许是来拿走他母亲的妖丹。”

    姜以柔指尖下意识捏紧胸口的宝石,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眼底闪过一抹厉色:“什么他母亲的妖丹,此乃我姜氏一族的宝物,是我的,谁也别想拿去!谁也别想!”

    竟隐隐有些癫狂。

    世间只有这枚妖丹才能压制她体内鞭毒,离开妖丹,她又要变回那个丑得恶心的怪物。

    “既如此,就杀了吧。”等姜以柔平静下来,冷笑,“那小子也是蠢,来人界也不知披层皮,大咧咧的想将消息传出,让南渡哥哥去找他吗,他可打错了算盘。”

    屏风后,那道低沉男音道:“不,你不能动他。要杀他可以,但不能是现在。”

    姜以柔不满:“杀人还要挑时间?”

    男音:“几年前,因宿明月的死,让他神智差点清醒,再动那小子,就没法控制了。”

    姜以柔咬牙切齿,“都怪宿明月那个贱人,当初要不是她突然插入,南渡哥哥就会与我姜家联姻,何至于闹成今日这般!”

    “就这么放过那小子,等他进入宴府?我不甘心……哥哥。”

    男音幽幽道:“不甘心也要等。等摘星大会结束,下一任宫主选出,咱们也就不再需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