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四周的差役和八部主事,一个个灰头土脸,忙不迭的叉手应喏。

    “寺卿!”

    同样是后知后觉赶到的副卿之一,任少游向王知焕抱拳道:“我有秘报。”

    嗯?

    王知焕扫了他一眼,森然的目光稍有缓和,招招手,示意任少游上前来。

    后者小跑上来,将手掌遮挡嘴型,在王知焕耳边低声耳语数句。

    四周的火把闪烁,照得王知焕脸上明暗不定。

    “当真?”

    “前真万确?”

    “若真是如此,早朝时,本官倒要向开国县伯质问一声。”

    王知焕咬牙冷笑一声,看了一眼任少游:“你,很好。”

    立功了!

    任少游心中一喜。

    他与另一副卿官君策一向不合。

    官君策据闻与右相有旧,但谁也没抓到他的把柄。

    总之此人在都察寺自成一派。

    他任少游没这个条件。

    除了个人能力,只有学会站队,才是保身之法。

    说句实话,在都察寺这种环境,掺沙子很正常。

    就他所知,各家势力都有往都察寺渗透。

    如此机密的衙门,谁不眼热?

    但有圣人顶在头上,谁也不敢太明目张胆。

    至少在八部主事、副卿和寺卿这等存在中,几乎不存在太明显的根脚。

    真正背后有人的,早就被无数次清洗给洗掉了。

    圣人岂能容他人染指都察寺?

    八部主事,跟两位少卿,带着明部武卒,暗部异人,跟着脸色阴沉的王知焕来到后院,却见整个后院宛如被龙卷风袭过。

    地面不知被人翻了几遍,原本素雅别致的院落,硬是变成了一片废墟。

    中间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大洞,就如被陨石轰中一般。

    看着这副场面,所有人都呆如木鸡。

    王知焕愕然片刻,失声道:“这是谁做的?”

    天知道在长安要一块地单独设衙门有多难。

    这可是寸土寸金的长安。

    昔年苏大为创立都察寺时,还是借的大理寺的地方。

    直到后来寺卿数次更迭。

    王知焕任职后,动用无数办法,才算是弄了块地,将衙门整体搬迁过来。

    这也是他生平最引以为傲之事。

    作为主事都察寺的主要政绩去吹嘘。

    眼前看着自己的心血,被毁成这样。

    王知焕一颗心只觉得拔凉拔凉。

    “这……这得浪费多少钱?为了建这片院子,花了十万贯啊……”

    心头滴血。

    王知焕睁大血红的双眼,怒吼道:“究间是谁?”

    “是我!”

    暗部异人一阵扰动。

    一个红衣女子在数名脸色尴尬的差役陪同下,站了出来。

    “你是何人?是都察寺暗部异人吗?”

    王知焕眉头直跳。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要发火的征兆。

    他发火,那都是要见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