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蕊灵被女朋友这三个字击昏,一切听朱代东安排。但是才刚走出教育厅大门不远,严蕊灵一个激灵,马上又清醒过来,因为她看到自己母亲正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妈,你怎么来了?”严蕊灵有些惊慌的问,两人之间的强力胶迅速融解,到最后强力胶失去效力。

    “我说你没出差怎么就不回家吃饭了,原来是找了朋友。”甘士梅冷冰冰的说,目光注视着可以牵着女儿手的这位年轻人。

    “伯母你好,我叫朱代东,是蕊灵的朋友。”朱代东连忙微微躬身行礼,微笑着说。

    “你是哪里人?”甘士梅问。

    “沙常市芙蓉县黄土岭乡。”朱代东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未来丈母娘要查户口,只能尽力配合。

    “你是农村人?”甘士梅眼睛一眯,如刀的视线立刻变得杀气腾腾。

    “是的。”朱代东从不认为自己农村出身的身份有何不妥,不卑不亢的说道。

    “在哪个单位上班?”甘士梅又问。

    “沙常市雨花县狮子山乡政府。”朱代东淡淡的说。

    “你在雨花县的乡下,我女儿在省城,你觉得你们合适吗?你们在一起能有将来吗?”甘士梅冷笑着说。

    “当然,这是毋庸置疑的,我们不但有将来,而且还会有美好的将来。”朱代东微笑着说,要不是对面站的是严蕊灵她妈,他早就拂袖而去。

    “这件事我不同意!”甘士梅冷声说道。

    “新中国成立三十五年了,还兴包办婚姻么?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事,何况还是在省城这样的地方?”朱代东眉头微蹙,做思索状。

    “你……!!”甘士梅没想到朱代东敢针锋相对的回答,气得胸口起伏不定,“蕊灵,跟我回家。”

    “妈,你不了解代东是什么样的人,求你给我们一点时间好吗?”严蕊灵苦恼的说。

    “还代东,我还代西呢,不许你再跟这样的农村人来往,我给你介绍的对象你不喜欢就算了,怎么能找个农村人呢。”甘士梅怒道,既然朱代东不尊重她的权威性,她也顾不上冷嘲热讽了。

    “伯母,我觉得你应该也是个知识分子,婚姻法知道么?有空去学学,要不等会我让蕊灵带一本回去,你看了就会明白婚姻自由是怎么回事了。”朱代东在一旁淡淡的说道。

    “代东,请你别说了好吗?我妈脾气急,看在我的份上。”严蕊灵可是领教过朱代东的嘴巴,能把人气出病来。

    “放心,尊老爱幼这个优良传统,我还是不会丢的。”朱代东点了点头,微笑着说。

    “跟我回家。”甘士梅对朱代东的印象差到了极点,还尊老爱幼,你尊重了我吗?恬不知耻、粗鄙无知,根本就配不上自己女儿。拉着严蕊灵的手就要强行带走女儿。

    “妈,我不回去,我已经长大了,我会思考问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严蕊灵能当上记者,性格其实也很倔。

    “难道你要让我死在这里我才开心吗?”甘士梅大叫道。

    “蕊灵,你先跟伯母回去吧,我们来日方长。”朱代东眉头一皱,说。

    “你们的关系到此为止,没有来日了。”甘士梅像得胜的将领一样,能把女儿带回去就是她的胜利。

    “女士,如果我是跟你谈恋爱,那肯定没有将来,但我跟蕊灵的事,任何人都不能干涉,也包括你在内。”朱代东正色的说,丈母娘了不起?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已经不行了。朱代东已经因为丈母娘生了双势利眼而失去过一次幸福,这次虽然与严蕊灵只是刚刚开始,但是朱代东已经把严蕊灵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妻子。

    “好,我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甘士梅停下脚步,讥讽的说。

    “到时便知。”朱代东笑了笑,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楚都大酒店而去。

    “这样的人,什么素质?!”甘士梅怒形于色,回头对女儿说,“你什么人都可以嫁,唯独不能嫁给这个朱代东!”

    “妈,这件事你不知道内情,代东原来的女朋友就是因为她母亲太势利,结果分了手,现在你又这样,他当然生气了,在言语中可能伤害了你,但他说的也没错啊,你是应该学学婚姻法了。”严蕊灵笑嘻嘻的说。

    “你说我也势利?你这么优秀,总不能嫁个农村人吧,就算我同意,你爸也不会同意!”甘士梅说。

    “这可不一定,我爸在这方面肯定比你开明。”严蕊灵说,她又看了一眼朱代东消失的方向,第一次正式约会就被母亲活生生的破坏了。

    第177章 再一次过关

    刘敏急躁的在楚都大酒店的大堂中走来走去,得想个办法才行,黄市长晚上宴请省交通厅的领导,结果对方一下子来了四个,而沙常市这边除了交通局的徐梁局长外,就只有黄市长了。这可有些吃亏,要想在酒桌上把事情谈好,首先得保证把酒喝好。可是现在二比四,这酒怎么喝得好?

    徐梁的酒量还可以,可交通厅的都是些什么人?酒林中经历过多少阵仗?刘敏甚至都想打电话回沙常搬救兵了,今天晚上交通厅的厅长严鹏飞也亲自出席,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能进去的。

    “刘处长,你还在等人?”朱代东到楚都大酒店的时候,很远就看到了刘敏,此时的刘大秘有些慌乱。

    “我倒是想等,可等不着啊。”刘敏叹了口气。

    “我不就被你等到了么?虽然咱级别低了些,好歹也是个人嘛。”朱代东笑了笑。

    “朱书记,你在省城认不认识酒量好,级别也高的人?”刘敏像抓救命稻草似的,拉住朱代东问。

    “市长碰到酒局了?”朱代东问。

    刘敏点了点头,交通厅来了正副两个厅长,还有计划统计处、基本建设处两个处长,对沙常市不可谓不看重。既然交通厅给了面子,沙常市这边总不能连几杯酒都不能喝吧?人家随便拿句话便能挤兑得你下不了台。

    “我倒是想认识几位这样的人,可惜,咱就一乡下农民,没见过世面。这楚都大酒店都是头回来。”朱代东叹了口气,他在楚都读了四年书,知道楚都大酒店的名气,但确实是一次都没有进来过,这里的消费可不是一般的高,吓都能把人吓死。

    “朱书记的酒量应该不错吧?”刘剑突然说。

    “我确实能喝几杯,但咱低级不够啊,否则我再能喝,人家也不会理咱。”朱代东摇了摇头,这就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了,如果是在狮子山,朱代东陪省委书记喝酒也没关系,但到了省城,而且还是黄子良在的情况下,朱代东还真没有这个资格进去跟他们喝酒。

    朱代东也很想帮黄子良这个忙,但潜规则是不能随意打破的,否则会被群起而攻之。虽然不能进去,但并不妨碍朱代东去听听,问清黄子良是在四楼的包厢,朱代东也在四楼占了个座位,把刘敏拉上去,说正好趁这个机会向他赔礼道歉。刘敏此时哪有心思吃饭啊,朱代东把他拉上楼,你在下面这么走来走去也解决不了问题,也许坐下来吃了饭,就能想到主意了呢。

    包厢里面确实正喝得酒酣耳热,交通的人节节进攻,沙常市人手不足,只能节节败退。黄子良要挂免战牌,交通厅的厅长严鹏飞却不放过他,说你们沙常市的党委书记把我们孟副厅长气病了,现在连喝杯酒都不肯?

    黄子良在沙常市那是二号人物,跺跺脚,也能引起一场风暴。但在交通厅这些人眼中,市长、市委书记他们见多了,不会因为你是市长而对你特别照顾。

    “刘处长,我想到一个办法可以进去跟他们喝酒了。”朱代东听到交通厅那边动辄就是孟副厅长被沙常市给气病,他们的敬酒也带有报复性质,现在自己这个正主来了,黄市长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把自己隆重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