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坞的长老一直在关注自己徒弟的情况,闻言心中也是一顿跳脚。

    你一个道宗弟子怎么跑去锻体了?!

    一般来说,普通修士用刀剑、武技法决,虽然肉体会被灵气淬炼的结实一些,但要想当人形兵器,那还差得远了。

    许多体修靠着肉体强悍的优势,一旦能找到机会近身修士,便很容易在打斗中占便宜。

    可若是一个又学武技还练武器、更锻体的,那就太犯规了!

    偏生这长老还看出陈隐锻体有成,并不是半吊子水平。

    她功法极为特殊,似乎能将肉体上的击打伤自动吸收入血肉,直接锻炼肉体。

    涂山坞的长老从来没见过这种体修功法,但他能看出这功法的恐怖之处,如若这女修受伤不深,岂不是能在打斗中不断锻体?!

    她只会越打越强,恐怕自己的徒儿凶多吉少了。

    涂山坞长老苦笑一声,看着上首的乾清道人叹息道:“崔师兄门下简直藏龙卧虎啊。”

    乾清道人只能笑笑,因为陈隐这功法并不是赤霄门所记录的,应该就是她消失时在秘境中所获。

    台上,卢大河死死咬紧牙关,一双铁臂微微鼓胀。

    这是因为他在和陈隐肉体对抗的过程中,对方也在不停地打他,甚至比他的力量还要强!

    双重大力下,他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场中大汉汗如雨下,而陈隐的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她神识死死锁定住场中的卢大河,在他脚步微微迟缓的一瞬间,整个人借力一翻,抓紧卢大河的手臂便飞身而起。

    那双看似纤细的小臂登时肌肉绷紧,淡淡的青筋在白到几乎透明的皮肤下骤然清晰,卢大河还没反应过来,陈隐那双灼如烈焰的眼眸便近在咫尺。

    他眼前天旋地转,眼睛瞪大这才反应过来。

    他,一个两百多斤的大男人。

    就这样被一个比自己矮小半身的姑娘一手掀翻了?!

    身子重重砸在地上时,发出‘咚’地一声闷响,卢大河宽大的手掌扒住地面想纵身跳起,却发现自己喉咙一紧。

    头顶的女修额间沁着细密的汗,一双清冽的眼眸此时微微垂下,像是盯紧猎物的狼,让他脊背生寒。

    “别动,再动就捏断你的喉咙”

    卢大河吞了一口唾沫,耳根子后有点红,他松开攥紧的拳头,整个人放松身子躺在地上。

    “输了输了,俺认输。”

    声音一落,陈隐听到自己腰间的身份牌滴得一声响,她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份牌上显示的数字是“15”。

    她赢了。

    卢大河的初始分数是10分,输了要匀出一半划入她的名下,所以她现在就是十五分。

    陈隐轻笑一声,站起身子。

    她听到身下的演武场发出‘咔嚓’一声轻响,原本合在一起的台子之间出现一条裂缝,而后卢大河身下的台子开始缓缓下降。

    不对,不只是卢大河的演武场在下降。

    而是她的也在上升。

    感受着眼前的景色一点点往上抬,陈隐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从她现在角度,她已经看不到身下的卢大河了,但是她能看到远处脚下的无数人,近大半的人都在她之下。

    这种感觉,实在让人上瘾。

    陈隐回身一望,才发现已经结束了的周敦恒站在不远处。

    他一直在观战,此时见陈隐的望过去,咧开嘴冲她竖了下大拇指。

    第40章 天下大比8 运气王——香饽饽隐妹

    天下大比持续四十天, 哪怕一天一场,一共也要比四十次;

    更何况之后的挑战赛中,一个擂主或许会遇上接连被挑的时候。

    若是有运气不好的, 一次大比下来能打上百场, 这是一场持久战。

    初战结束之后,大多数修士便停止继续比斗, 选择恢复和观战。

    陈隐从演武场上一跃而下,而另一头周敦恒也从自己的演武场中跳了下来, 两人回到自己的看台处。

    周敦恒抱着后脑, 脸上带了些喜色道:“没想到我还有点运气。”

    他腰间的身份牌很陈隐一样, 都加了五分, 现在显示的是“15”。

    视线朝着陈隐身上的伤处瞧了两眼,青年不自觉地皱了下眉, “你什么时候变成体修的打法了?”

    陈隐道:“在外面的时候碰到一些事情,便学了些锻体的功法。”

    她说完,没发现身边的伙伴神色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