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司机和保镖不提,后排坐的两人,正是肥祥和大狗。两人遵照洪大荣的吩咐做掉了曹四眼,正往回走准备给洪大荣汇报。

    肥祥身上又添了新伤,除了先前受伤一直吊在胸前的左臂,他后背又被砍伤了,厚厚的绷带缠在前胸后背好几圈,鲜血的印渍已经透过绷带,晕到外面的白色衬衫上来了,而白色衬衫上除了血印,更有不少污渍汗液,染得衬衫污糟糟的,再加上头上污血黑渍的绷带包头,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旁边的大狗样子也惨,他头上也缠着绷带,不过只缠了额头,专门露出头顶上少了一片头发的头皮,那是被子弹掀飞的;右边耳朵也被子弹咬了一个缺,有纱布包着血还不时的往肩头上滴;左大腿上也中弹了,被子弹打了一个洞,缠着厚厚的纱布绷带,为包扎伤口而被剪开的裤管分成两片吊着,露出被血污染得脏兮兮的大腿;再加上他在洪大荣别墅就被子弹打伤的左臂,此时也用绷带吊在胸前,形象也是要多惨有多惨。

    肥祥和大狗并排坐在后座,两人形象相似,同样是头上缠绷带、左臂吊胸前,脸上血污汗水混成一团,身上衣服要多脏有多脏。

    两个人互相看看对方形象,同时朝身前啐了一口。

    肥祥不满大狗抢戏,说:“我丢!大狗你做这么夸张给谁看?”

    大狗不屑地“切”了一声,“肥祥,咱们彼此彼此啊。”

    轿车来到洪乐堂堂口所在的唐楼,唐楼周围全是洪乐堂的古惑仔。肥祥和大狗在街边下了车,有小弟上前招呼:“祥哥,荣哥在里面等你们。”

    肥祥点点头,往唐楼里面走,走几步回身看大狗,大狗正扶着伤腿一瘸一拐地跟在后边,每迈一步脸上都呲牙咧嘴地抽气,模样又惨又疼。

    草!肥祥心里暗骂一声,连忙佝偻起身体,右手往后抓着后背绷带,虚腰含背,也一路惨兮兮地进门往唐楼屋里走,惹得一楼大堂里的古惑仔们纷纷上前关心:“祥哥,你没事吧?”

    两人比着惨样上了三楼,一起来见洪大荣。

    洪大荣和阿、阿南都在楼上,看见肥祥和大狗两人这副模样,都吃了一惊。肥祥是自己人,阿连忙上前去扶,嘴里还关心的说:“祥叔,怎么搞成这样?电话里你不是说曹四眼两下就被你搞定了吗?”

    阿南坐在远处静静的看着不说话。洪大荣一脸诧异,对肥祥说:“肥祥,怎么搞的?受了伤刚才怎么不在电话里说一声?你没事吧,看了医生没有?早说我就不会让你跑这一趟了,快来坐下。”

    洪大荣让肥祥往沙发上坐,肥祥一脸笑着,嘴上说:“不得紧、不得紧。”屁股一抬,心安理得地坐下了。

    洪大荣又看了旁边的同样一副惨样的大狗一眼,说:“大狗,你也坐。”

    大狗却没有坐,笑着问:“荣哥,我交的这份投名状,你满意不满意啊?”

    洪大荣沉吟一下,说:“行,你做得这么卖力,这一回咱们之间的恩怨。就算两清了。”

    大狗笑着点头,“那就多谢荣哥饶我这条狗命了”他看看洪大荣,往回转身,一边转一边说:“那么,我可以走喽?”

    洪大荣笑笑,“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如在我这里养两天,过了二十五号再走喽,不然这副样子出去别的兄弟会说我没义气啊。”

    大狗听了毫无意外,回头淡淡地说:“没问题啊荣哥你放心,二十五号开会,我这一票肯定是投你的。”

    洪大荣哈哈一笑,说:“那就多谢大狗哥了。”

    。:

    第六十五章 试探又试探(求推荐、收藏、支持)

    洪大荣让阿南送大狗下楼休息,暗中给阿南使了个眼色,准备把大狗扣住。阿南自然心领神会,站起身把大狗送了下去。

    洪大荣坐到肥祥对面,脸上变得严肃起来,他盯着肥祥,说:“肥祥,警务处刚才给我打电话,逼我一定交出大圈仔,你怎么看?”

    肥祥心中一惊,脸上却显得若无其事,说:“大佬,这明显是警方抓不到人准备让我们背锅嘛。”

    洪大荣紧紧盯着肥祥的脸,立即说:“现在社团开会在即,选龙头正在关键,我不想出意外,怎么办?”

    肥祥心里一空,暗道要糟,脸上却神情一变,变得阴狠起来,嘴里说道:“大佬,交给我喽,我一定把大圈仔翻出来!”

    洪大荣看着肥祥不说话,旁边的阿也紧紧地盯着肥祥的表情。

    肥祥看了两人的反应,心里的那根弦陡然绷直,立刻一憋气,脸上渐渐涨红起来,接着他瞪大了眼,腾地一下站起身来,牵扯了伤口疼得直咧嘴,脸上又做出不可置信的模样,嚷道:“大佬,你不相信我?”语气强烈,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肥祥的强烈反应让洪大荣打消了疑虑,他连忙安抚肥祥,伸手按着肥祥的肩膀让他坐,说:“谁不相信你?不要多想!你跟了我几十年,风风雨雨,我还不知道你的忠心?你不要多想,这不干你的事。”

    肥祥慢慢坐下来,脸上兀自气鼓鼓的模样,似乎犹未平静。

    旁边的阿见了,也过来劝:“祥叔,你不要怪阿爸,实在是警方逼得太紧了,阿爸有些着急,想尽快找到大圈仔,把事情迅速了了,选龙头才没有后顾之忧,祥叔你要理解啊。”

    肥祥看见洪大荣和阿的这番反应,心里才渐渐平静,脸上也不再生气,嘴上说:“我知,现在是咱们洪乐堂的关键时刻,不能得罪警务处嘛”他想了想说:“先前没想到巴闭佬临死会疯狂一击,损失了不少人手,没顾得上留人追踪大圈仔,是我的失误”

    肥祥又提起这一遭,洪大荣无奈地截住他的话头,说:“你那时正在组织人手来救我嘛,不干你的事。”

    肥祥的话语里又在暗自表功,如果阿南在这里,听了一定会翻白眼,面前的阿却不是这个风格,他只是笑着,耐心地对肥祥说:“诶,祥叔你救了我们的命啊,还讲什么失误不失误的。”

    肥祥笑笑,扬声说道:“你老爸是我老大嘛,我们一起刀山火海几十年,什么没见过?你救我、我救你的事喽。”语气高昂,感情充沛,一副冲动表现的样子。

    阿笑着连连点头称是。洪大荣笑呵呵地把手一摆,说:“得啦,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咱们先解决眼前这一摊急事再说。”

    肥祥见洪大荣和阿都一脸笑容,言笑晏晏,仿佛很信任自己的样子,似乎被灭口的危机已经过去了,心中一松,一时就想把为大圈仔留了一条船的事说出来,话到喉头,瞧见阿笑眯眯的目光,又猛然警醒,把这最后一张牌强自摁住了,无话找话地换了话头,说:“也不知道大圈仔的窝在哪里,香江这么大,咱们一时也不好找”

    阿说:“祥叔,你不知道,你们去做曹四眼的时候,警察已经找到大圈仔的窝了。”

    肥祥心里一惊,脸上只显出稍微的诧异,问:“找到了?找到了怎么还要我们交人?”

    洪大荣一脸的晦气,说:“他妈的!警察通过一张交通罚单找到大圈仔在观塘广昌街万仁大厦的窝,本来已经围住了,不想他们自己不禁用,和大圈仔又是枪战又是爆炸的,几百人围着搞了那么大的场面,却只炸死了一个,剩下三个大圈都跑了,警察找不到,却他妈打电话让我交人!我丢他、老母!”

    肥祥这时才明白事情完整经过,心里暗骂洪大荣父子说一半藏一半的狡猾,庆幸自己没把底牌交出去,脸上却一脸沉思的样子,帮助洪大荣想办法。

    “大圈仔跑不远的,警察肯定封锁了附近街道,应该很快能找到。”肥祥想了想说。

    洪大荣摇摇头,“没有用,三个大圈仔好像飞不见了,万仁大厦附近都没有他们的踪迹,警方已经把封锁线扩大到整个观塘了。”

    肥祥听了,一脸诧异,说:“整个观塘?警察能包围得了那么多人?”

    洪大荣说:“所以他们才逼我们嘛。”

    肥祥想了想,说:“大佬,大圈仔亡命逃跑,人生地不熟,在观塘沉不下去的,用我们的兄弟在观塘翻一翻,一定能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