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一脸为难的思索着“我都可以答应,但,得让我当上李家的继承人那天才能兑现,不过以我现在,当不当得上李家的继承人还是一回事。”

    “你会当上李家的继承人。”张冰棍一脸坚定地望着我“我会帮你。”

    看到张冰棍那坚定的眼神,我差点心一热,第一次有人跟说帮我。因为这一路上,我都是孤军奋战,早就不奢求有人能拉我一把。张冰棍的话着实让我心暖,但他是为了张家,迫不得已的帮我罢了。

    我回过神来,浅浅一笑“如此甚好。”

    张冰棍从口袋拿出一张纸“口说无凭,立据为证。”满眼的怀疑。

    我也不介意,毕竟无凭无据地相信一个人未免太儿戏。也不做废话,接过白纸,立下字据。

    我擦了擦手上的笔渍“今晚可行动?”张冰棍收起字据冷冷地开口“鬼蝴蝶毕竟不是一般的鬼怪,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

    我诧异地抬头“你怎么知道是鬼蝴蝶?”

    张冰棍别过脸去,好似有意回避我的问题“我尽量吧。你现在去休息一下,我们晚上行动。”

    面对他的刻意回避。我满肚子疑问也只好压在肚子了,转而想想,毕竟人家是阴阳师,算到,也是有可能。那他的能力到底有多强呀!着实吓人。

    这身子被养得身娇肉贵,走了一整天的路,也是累坏了。被老妇人带下去休息,但看到这一个明显是男生的房间,我还是愣了一下。这房间的味道与张冰棍身上的冷香一模一样,分明是那家伙的房间,不是讨厌我吗?怎么会让我住他的房间。

    看着我疑惑的站在门口不进,老妇人开口道“李小姐,七少爷说你来张家的事不能让别人发现,所以只能委屈一下你住少爷的房间了。”

    “那他住哪?”我不解地望着老妇人。老妇人摇摇头“少爷没说,你先住下,等少爷安排吧。”

    我僵在原地进退两难,低头看看这里不过十岁干瘪瘪的身体,也没什么危险的可能,松了口气,走进房间。一看到床,我前一秒还排挤这男生的房间,后一秒就倒头就睡了。因为我的作息时间日夜颠倒,白天,我很容易犯困特别今天还奔波了一天。

    清凉的晚风吹絮在燥热的脸上,让人清醒了几分,我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起,看到立在窗边的黑影,顿时下了一跳。

    张冰棍拿过桌上的一身黑衣扔给我“穿上,出发。”

    我无语的拿起黑衣服,就不能好好拿过来吗?耍什么帅呀。“这衣服味道怪怪的。”我已经做好了自言自语的打算,不奢求张冰棍会好心给我解释。

    张冰棍却破天荒难得第一次那么主动解释“黑狗血浸泡过的。”

    我受宠若惊地点点头,拿着衣服去卫生间换上。其实我从小就与这些鬼物接触,身上的阴气极重,一般鬼物是伤不了我的。但我还是鬼使神差的穿上了。

    换好衣服,吃了点东西,我和张冰棍便出发了。

    两人一身紧身黑衣,不像去会鬼,倒像大晚上去偷东西的。怎么看怎么怪。张冰棍从车库开出一辆黑色的笨重机车,把头盔往我一抛,我急忙伸手去接住,手下一沉,我那干瘪的身体差点栽地上了。我没好气地白了张天祈一眼,这人怎么那么喜欢乱扔东西?也不提前告诉一声,万一砸中脑袋呢?

    “上车。”张冰棍见我捧着头盔不为所动的站在原地冷声催促。

    我用蚊子般细小的声音弱弱地开口“你有驾照吗?你还未成年应该没有吧?”我摸了摸今天车祸磕到的脑袋,现在还疼着。我虽然不怕死,暂时也死不掉,但死和疼却是两码事。

    “倒没想到,你居然怕死?”张冰棍嘴角扬了扬,如果我没看错,张冰棍居然在笑?那魔鬼的笑容比我活了十年见过的鬼还可怕,慎人得很。

    我决定无视那魔鬼的笑容,戴上头盔,脑袋顿时像压了十块搬砖似的,头重!费劲爬上了这笨重的机车嘴里不难地嘟囔着“我才不怕死呢,我怕疼。”

    “我开车快,抓紧了,小心摔下去,我可不负责。”张冰棍回过头瞥了我一眼,确定看到我坐稳了,便踩下油门。

    我本来还在犹豫着是抓他衣服呢还是抓车边架,张冰棍这猝不及防的一开车,我顿时来不及思考,吓得一把抱住了他那纤细的腰,头盔也狠狠地撞在他的背上,一阵眩晕,丫的!怎么一整天都撞到脑袋。

    张冰棍,一声闷响。显然我刚刚撞疼他了,我心虚地缩了缩脑袋。

    第6章 鬼蝴蝶选夫(苏浅篇)

    我看着这黑乎乎的夜晚,路灯昏暗下,时不时漂过那么厉害车祸而死,状态恐怖,浑身血淋淋,脑浆迸裂的鬼。鬼,我倒是不怕,但我发现它们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我和张冰棍,好像在肆机靠近,有些奇怪。

    我拉了拉张冰棍的衣服“哎,张冰棍,你有没有发现它们好像在盯着我们?”

    张冰棍没有回头,继续专注着开车“它们是在看你。你别乱看,躲我身后。”

    那么多血淋淋的眼睛盯着我,我心里直发毛,以前鬼物见到我都是主动避开,哪像现在这样主动靠近?“哎,张冰棍,它们好像把我们围起来了。”

    “抓紧了。”张冰棍愈发加大了时速“它们好像收到了某些指示,冲着你来的。”

    我抓了抓的张冰棍的衣服,不满地瘪瘪嘴“凭什么就冲着我来,而不是冲着你来?平时它们都是避开我的,定是你平时杀了它们太多同伴找你报仇来了。”

    张冰棍冷哼了声“要是冲着我来,早就动手了,还会守在旁边等待时机吗?分明是有人想阻止你的寻找鬼蝴蝶。”我观察了一会,周围的血眼睛,好像都是黏在我身上,倒是冲着我来的。是鬼蝴蝶吗?但我很快就否定了,如果是鬼蝴蝶,她大不可这样做,不见我不就行可吗?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

    说到鬼蝴蝶,我才想起一个愚蠢的问题,我一直没问张冰棍他现在带我去哪?为什么跟他在一起,一点警惕防备都没有?我在脑海里狠抽了自己一巴掌“我们现在去哪?”

    “鬼蝴蝶谷。”张冰棍冷声回答,“砰”一声巨响,鲜血四贱,刹车声响起。我的脑袋又狠狠地撞在了张冰棍铁板一般的背上,疼得我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我扶着撞疼的额头“张冰棍,你不是撞人了吧?”

    张冰棍冷笑着“撞鬼了。”把车停稳。从腰间取出一把古铜短匕横在腕前。这古铜短匕上的图案熟悉得很,这,这分明与我的铜铃上的图案一模一样!!!这,难道是出自同一处。

    “别发呆了,保护好自己!它们随杀不了你,但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伤了你!”张冰棍一刀解决了撞在车前还在痛苦挣扎的鬼。

    我看着越来越多的鬼把我们围了起来。不得不警惕起来。摸了摸这硌人得很的狗血黑衣,不知低不低用?

    张冰棍像劈西瓜一样,眼都不眨地解决那些贸然围上来的鬼。

    看得我目呆口瞪,不得不承认,这张冰棍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才16岁,实力就如此强,那以后肯定不可限量。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张冰棍眼神阴冷地扫过那群围上来的鬼,我分明看到那些鬼看到张冰棍还抖了一下。

    “嗦”几根桃钉从我头顶飞过,背后响起一阵惨烈的叫声。三个鬼痛苦地在地上打滚,中了桃钉的伤口,滋滋不断地流出黑色的液体。

    “不想拖我后腿,就别在一旁看戏,你应该有些本事吧?”张冰棍余光冷冷地投向我,我顿时打了个冷颤,撇撇嘴,我看你耍帅,我就把风头让你了。那么费体力的活,我可不想跟你抢,但为了苏浅,我什么都会做。

    我摸出腰间的铜铃,念起了七婆婆教我的摄魂咒,一会儿,众鬼都头疼地尖叫着在地上打滚。我边摇着铜铃边朝张冰棍喊到“赶紧开车,我撑不了多久。”

    张冰棍看着我手中的铜铃脸色复杂自语“这铜铃既可以杀鬼,也可以杀人。倒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