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我要见母亲。”我人生第一次提出要见那个狠心的女人。七婆婆愣了一下,随即很高兴得点头,少主终于肯主动提出见主子了,或许这是个缓和她们之间矛盾的好机会。

    七婆婆的办事效率的确是高,第二天,便有一部黑色的林肯加长版停在了别墅门口。两个穿着黑色西装高大保镖打开车门恭敬地说道“小姐请上车。夫人在等你了。”

    我冷冷地瞥了眼两个木头似的保镖,怕是那个女人怕我逃跑,用来监视我的吧。母女之间,小小的信任都没有,是不是可怜了些。

    历经百年李家大宅还是那么的奢侈。首先入眼的是门前分别立在两边神态威严的石狮子,古香古色的漆红大柱十分大气的立在门外。琉璃瓦衬着雕花飞檐,屋檐错路有间,十分典型的清代建筑。两叶宽大的朱红色大门,缓缓打开,李伯引我进去。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家,我苦涩的笑笑,有种物是人非的沧桑感。

    母亲李长欢身着一身青花瓷印花旗袍,发髻轻绾,岁月好像从未忍心对她残酷,她的面容依旧昳丽,说是自己的姐姐怕也有人深信不疑。见我走进来,母亲也未曾抬头,依旧宠溺地逗玩着坐在自己膝盖上的李临风,也就是比自己小九岁的弟弟。

    “母亲。”我实在心里着急,也顾不得那么多礼仪,直生生地开口。

    李临风咯咯地笑着躲开母亲的挠痒,听到声音,急忙抬头看到,小脸愣了愣,奶声奶气试探地开口“姐姐?”小短腿扑腾扑腾地挣开母亲的怀抱,向我跑了过来。

    我冷眼看着李临风,没想到这家唯一还记得自己的竟然是我最讨厌的弟弟,同母异父的弟弟。我侧身避开跑过来想要抱着我的李临风。弟弟李临风见自己扑了空,倒也不介意,转身一把反抱住我的腿,脆生生的小嗓音高兴地叫着“姐姐,我抓到你了!”

    我厌恶地一把推开李临风,李临风猝不及防地一屁股倒坐在地上,委屈地抿着小嘴,眼泪在眼眶里大着转“姐姐。”

    母亲一见我推到了弟弟,顿时急忙站起来,满脸心疼地一把抱起弟弟,转头厌恶地看着我指责到“李长风!他是你弟弟!”

    我冷漠地看着恨不得打我几巴掌地母亲,懒得跟她在无休止的嘘寒问暖,毕竟苏浅的事刻不容缓“母亲,我这次回来,是最后一次用女儿的身份恳求你帮我一件事。”

    母亲听到这,脸色严肃起来。居高临下如鹰般锐利地眼睛冷冷地看着我“什么事?”

    我毫不畏惧地直视着母亲锐利的眼睛“鬼蝴蝶的选定的夫婿,不能是苏浅!”

    母亲愣了愣,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我懒得回答这件事我怎么知道,直接开门见山“如果你还想我成为你的继承人,那么就请你说服鬼蝴蝶,让她放过苏浅。否则,李家下一任的红娘或许会十分不一样。”

    母亲脸色愈发清冷“你这是威胁我?”

    我平静地回答道“我只是跟你谈条件,你只需要点头或摇头。”

    母亲目光锁在我身上探究了许久“你为什么要帮苏浅?”

    “苏浅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如实回答,但还是刻意隐瞒了最重要的信意。

    “朋友?一个朋友值得你低头求我,值得你威胁我?”多疑敏锐的母亲还是从我身上嗅到了可疑的气息,冷冷地笑着。

    “这个忙你帮不帮?”我直视着母亲的视线,无所畏惧。即使我曾经是那么害怕她的。

    母亲转身抱着李临风做回到雕花漆木椅上,脸色缓和了不少,但依旧是不留情面地冷着脸“这个忙不是我不想帮,而是不能帮。鬼蝴蝶已经与李家定下合约,若此时反悔,那么不仅是你,我,整个李家,甚至苏浅的下场都是万劫不复。”

    看着母亲不像恐吓十分沉重的样子,我也知道此事十分困难,李家无从下手,那么就从鬼蝴蝶那下手吧。“你能让我与鬼蝴蝶见一面吗?”

    母亲毫不犹豫地摇头“长风,不要插手这件事了,此事已成定局,不是你我的能力能改变的。”

    我紧紧的握住拳头,倔强地抬头“一定还有转机!你告诉我怎么样能见到鬼蝴蝶?”

    母亲抱着弟弟,冷冷地转身“我不会让你插手这件事的,你死心吧。”没有丝毫的停留,径直走回里屋。

    李临风见母亲抱着自己离开,哭闹地想挣开母亲的怀抱“姐姐,妈妈,我要姐姐。”……

    看到母亲毫不犹豫丢给自己冷冰冰的背影,我冷冷地笑了笑,终究是被抛弃了的孩子,还奢望母亲会回头吗?我也无所眷恋地离开。母亲,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我的未婚夫,张家的小儿子,张天祈。

    话说张天祈,从小天资聪慧,资质过人,年方16岁,就已经在阴阳师界中不容小觑。甚至有人预测,张天祈将是张家三百年来能力最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阴阳师。

    我摇摇头,可惜了这样一个人终究是入赘李家,白有一身才能。

    第5章 鬼蝴蝶选夫 (苏浅篇)

    我看了眼车上一刻都不曾松懈,全是戒备的保镖。趁七婆婆一脸愁容的想着事情,我打开迷香。终于在一个车不小心撞到了路旁一颗树的巨响中,我摸着撞疼的额头,打开了车门。虽然我这是身体暂时是不死之身,但到底不是铁打的,真不是一般疼。

    这张家好像是住在卧龙山上,这徒步过去,一天都到不了。这马路上,荒无人烟的,打个车也是麻烦。徒步走了许久,这烈日当头,又累又渴,腿酸的不行,最终还是让我在山下找到了公交车站。

    卧龙上,山型似卧龙,山势又蟠龙踞虎。张家宅刚好处于这龙头上,背山环水,是个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

    从车上下来,我一路徒步而上,便到了张家宅的门口。张家宅构建倒是与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是气派十足,十分洋气的西欧式别墅。

    我刚想按门铃,铁栏闸门便打开了。一个五十岁左右慈眉善眼的老妇人给我来了门,笑语盈盈地望着我“是李小姐吧?七少爷等候你多时了。”

    我的嘴还来不及合拢,偶买噶!葫芦娃七兄弟?这张家母到底多能生呀!

    跟在老妇人的身后,我来到了一个花园中。一个清瘦的黑衣少年负手而立,听到我的脚步声,慢慢转过身来。

    他那眼眸中的冰冷和厌恶,盯着我顿时心发毛。长得多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俊逸非凡的一枚美少年呀,可惜就是长了一副谁都欠我五百万的面瘫脸,眼神好像看到我像看到苍蝇似的厌恶。杵在身边,活脱一冰棍,十年之内空气自动下降10c,东冷夏凉。反正我来这里也不是讨他喜欢的,抖了抖心里的寒毛,我看着美少年试探着开口问道“你是张冰……张天祈?你怎么知道我会过来?”

    张冰棍冷冷地点点头,没打算回答我后半句直接开口“你找我何事?”

    他无视我的后半句,我也不多计较,上前一步,拉进了我和张冰棍的距离,仰着头“我找你帮忙,让我见个人,不,见个鬼。”

    张冰棍俊眉深锁,思索一番“我凭什么要帮你?”

    我狡黠地笑了笑“就凭我也可以帮你。”

    张冰棍冷着脸,一言不发地看着我,我但也不买关子,直接点到“你很讨厌我吧,不,你应该是讨厌整个李家吧。”

    张冰棍目光深邃地看着我冷冷地笑了笑,没有否认。我到底是可以猜到他有多恨李家。李家这些年做的那些勾当,整个阴阳师界都十分痛恨,奈何后盾强大,阴阳师界又动不了半分。张家在阴阳师家举足轻重,却又不得不依附李家,为李家办事,阴阳师界自然也对张家十分鄙视,以张家为耻辱。张冰棍与张家人对李家阿谀奉承不同,明显十分痛恨。

    张冰棍低下头,一双阴暗的目光冷冷地逼着我,冷哼了声“你倒是十分清楚。要我帮你也不难,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绕了那么久,终究还是下了个套,让我往里钻。明知是个圈套,我还是心甘情愿地钻了,我不能失去苏浅。我装作无所谓的笑了笑“我答应,说吧。”

    “一,解除我跟你的婚约,二,废除李家和张家签订的合约,三,李家从此不得再找张家帮忙。”张冰棍不冷不热地边说,边观看我脸上的表情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