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绾想象着当时的画面,眉眼不由得变柔软了,语气也柔和许多,她问,“所以,变成了黑猫儿?”

    李洹趁着宁绾听得入神,便将宁绾紧紧裹在身上的被褥扯了扯,让宁绾不至于闷出满身大汗。

    一边继续道,“不是,后来是明智给它洗的,待我过去时,宝官被按在铜盆里喵喵直叫,四周都是猫毛。那之后,见了砚台都会绕开走。”

    “哈哈……”宁绾忍不住笑出了声。

    见宁绾爱听,李洹便挑一些有趣的事儿讲给宁绾听。

    宁绾也是真的听高兴了。

    没发觉李洹盖着的那床被褥被扔到了一边,也没发觉自己身上的被褥被有一半是搭在李洹身上的,更没发觉李洹的手是何时搭在自己腰肢上的……

    自然,她也不知道李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是偷偷摸摸的。

    也亏得他有先见之明,将蜡烛灭了。

    待将这些事情做成,宁绾已经有了倦意,隐隐的,能听见浅浅的呼吸声。

    李洹也察觉,自己已然是满头大汗。

    “思官?”他轻轻的喊。

    “嗯?”宁绾回答。

    更像是半睡半醒间的呢喃,呓语般,柔软得不成样子。

    李洹这才大着胆子往宁绾靠近。

    当两具身子隔着薄薄的衣衫贴在一块儿的时候,李洹嘴里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喟叹。

    他手上紧了紧,将宁绾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宁绾睡沉了,身子柔弱无骨,软软的依偎在他怀里。

    两人紧紧的贴在一块儿,他甚至能闻见她的发香。

    真好,这样美好的时刻并不是梦,她是真真正正的在他的身边,在他的怀里。

    “小东西……”李洹无奈的叹息。

    还好不是个软硬不吃的。

    幸亏只要放下身段,还是哄得好的。

    不然,这一辈子,她说不要,他便真的不知道该找什么办法靠近了。

    要是她的心里只装了他一人该有多好,只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她始终都是惦记着旁人的,不是顾着给李南写信,问李南回去宣国好不好,就是忙着帮李延的忙,就怕李延哪里做得不好,会功亏一篑。

    反正,就是不会惦记他。

    这么多天没有见面,他若是不来,她必然也是不会念着他的,只会高兴他终于离她远远的了。

    李洹越想越觉得吃味儿。

    难受了片刻,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看他,来之前给自己说了什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又忘了?

    不过,当真是欲壑难填,人心,总不会有满足的时候。

    从前,离她远远的时候,他想,能离得近一点就好。

    离得近了,他又想,要是能时常见面就好了。

    时常见面了,他又想,要是能天天见面就好了。

    天天见面了,他又想,要是能住在一个屋檐下就好了。

    住在一个屋檐下了,他又想,能睡在一张床上就好了。

    此刻,她就在他身边,他又想,她要是为他生个孩子就好了。

    “好不好?”嘴唇贴在宁绾耳边,柔柔的问。

    回应他的,是宁绾怕痒的一声嘟囔。

    第四百二十七章 太子府设宴

    宁绾醒来时,李洹已经没了身影。

    她都忘了昨夜李洹来过朝颜小筑,如果不是蒹葭提醒的话。

    蒹葭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小姐,王爷走的时候说了,要小姐今儿个也去太子府。”

    看得出来,能出去允王府,蒹葭是很高兴的,就像即将离开笼子的鸟儿一样。

    宁绾却是没有多么好的兴致。

    她问,“王爷还待在允王府?”

    “王爷出去了,只告诉奴婢,待小姐醒来,就跟小姐说明今儿要过去太子府,让小姐准备准备,等王爷回来,一块儿出去。”蒹葭说。

    听到这里,宁绾抿唇一笑。

    她知道李洹去哪儿了。

    果真是去找李延了。

    到底是兄弟,李延那里需要帮忙,李洹哪能真的不理睬,反倒是她,杞人忧天了。

    宁绾收拾一番后,刚用了早膳,李洹便来了。

    两人一块儿去了太子府。

    去的途中,李洹对宁绾道,“伯公府如今靠了太子一方,如果不出所料的话,郑琪会嫁入太子府。”

    宁绾勾唇,“她想嫁,那也得看她有没有那样的福气。”

    李洹轻笑,“你早就有主意了?”

    宁绾看李洹一眼,没说话。

    “待会儿不要乱跑。”李洹将宁绾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说,“你若联合蒹葭做什么不该做的事,以后你便出不了允王府了,蒹葭么,也不会出现在你身边了。思官,可听明白了?”

    这么赤oo的威胁,她要是听不明白,岂不是成了傻子了?

    可宁绾倒是希望自己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