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有点遗憾的想,她都从来没见过段昭在冰场驰骋的样子。

    别说滑冰了,就连体育课老师带男生们打篮球或者踢足球,他都不参与。

    走神时, 上课铃响了, 华蓉进来, 看了眼黑板上的“名人名言”, 很好说话的笑了:“非常朴实的一句话, 希望咱班同学未来都能做那个吃大鱼大肉的人。”

    虞笙收回思绪,这种话都能拉回来。

    华蓉又展开一份卷子:“这节课讲一下前几天发给你们的卷子, 那是前年全国高中语文竞赛的试题,不知道大家做得怎么样。”

    底下传来一阵骚动,缓过劲来的朱思明看到段昭不紧不慢的摊开卷子,整个人都不好了:“卧槽?老大你做了啊!卧槽?我没做!”

    兴许是听见什么,华蓉刚还温和的脸色顿时沉下来,平视全班:“怎么,是不是都没做?”

    班里静得只有鬼鬼祟祟翻卷子的声音,有几个正把头埋在课桌里抄答案。

    华蓉这人虽说平时挺好说话,但并非不严格,真发脾气,也跟母狮子一样。

    “都不许写了。”华蓉发话:“把卷子放在桌上,我挨个检查!”

    她说完,就走下讲台,从第一列开始查。

    虞笙此刻已经什么臭味儿都闻不到了。

    刚华蓉说拿出卷子时,她打开书包想拿专门放卷子的塑料文件袋,没想到翻了半天,只有书和作业本,根本就没有文件袋,她顿时就慌了,昨天她好像写了一份英语卷子,写完后装在文件袋里,早上收拾书包时没醒盹,那个文件袋拿没拿她也记不清楚了。

    怎么就这么倒霉,百年不遇的!查作业!!!

    “没带?”华蓉问第一列第五排的学生:“没带还是没写?站起来!”

    又一个学生站起来,陆陆续续的,光第一列,就站起来五个人。

    华蓉从后面查第二列,随着椅子腿儿在地上摩擦,第二列最后座的两个男生同时起立。华蓉急了:“还有谁没写没带,都自觉起立!”

    包括朱思明,又站起不少。

    华蓉吩咐:“课代表,把这些同学名字记下来!”

    段昭他们这是第三列,还没查到,他拿笔写了两个名字,察觉到前座那小朋友不对劲,小孩儿挺急的,慌慌张张把书包里的书全倒出来,一本接一本的翻,他自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小朋友要是被罚站着上一节课,估计能委屈巴巴的哭一鼻子。

    他想都没想,趁华蓉背对这边时,抓起卷子塞给虞笙。

    她正翻书包呢,手里就多了份写满答案的卷子,然后就看到段昭站起来。

    所以,这是?

    她心跳砰砰的,有种做坏事的愧疚感。

    华蓉转过身看见段昭站着,眉眼一挑:“行啊,连课代表都没写?”

    “我忘带了。”段昭沉声道。

    “你糊弄谁呢?哪份卷子你写过?”华蓉震怒:“我还以为拉着点你你能往好处学,看来是我想多了,你这种学生,真是冥顽不灵,不可救药!”

    段昭听到华蓉对他的评价,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解释。

    虞笙很理亏,低头看着卷面上张扬飞舞的“草书”,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他不是没写,相反,他全都写了,连最后的800字作文,他也刚好写到字数线下面的一行。

    该挨骂的是她,是她最近心思都不在学习上,不是段昭。

    虞笙:“华老师。”

    段昭:“华老师!”

    虞笙怯生生开口时,段昭的声音盖过她:“我把我自己名字也记下来?”

    “你不用记了,课代表你也别干了。”华蓉走回讲台:“虞笙,你先把这些人名字记下来,既然这么多人都没做,这节课自习,所有站着的同学,把卷子抄一遍,下午的自习课咱们再讲这套卷子。”

    本来这也就算完了,偏巧二姐说完,看见段昭比别人站的都漫不经心,恨铁不成钢的敲敲讲台:“段昭,你抄两遍。”

    段昭:“……”

    桑果胳膊肘撞撞虞笙:“段男神太够意思了。”

    虞笙没吭声,班里静下来的时候,她肩膀被后面同学戳了戳,满心愧疚,她转过头,不知道先说谢谢还是对不起。

    段昭把一张写了名字的稿纸给她:“借我一个空白本?”

    稿纸上记的都是没写卷子的同学名字,“段昭”二字以潇洒的姿态落在最后,他记完给她的。虞笙把纸压在笔袋下面,从书包里翻出个一直没舍得用的精装本,放他课桌上。

    “就抄个卷子,”段昭说:“太浪费了。”

    虞笙执意:“你用吧。”

    “行吧。”段昭也没跟她推辞,朱思明那已经借了一份卷子,放在两人中间一块抄。

    他个子高,弓着背趴在课桌上写字很不舒服。

    “老大,”朱思明边抄边絮叨:“你明明写卷子了。”

    段昭嗯了声,一行行字抄的极快,他字不算丑,但是潦草,而且字大,抄了没多少道题,一页纸就用完了。

    “老大,”朱思明又说:“你说你值得吗,语文卷子这么多字,抄两遍手都抄废了。”

    段昭烦得直起背,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接着写,抄到“与下列成语相关的人物配对正确的是哪一项”时,朱思明又喊了声“老大?”

    段昭啧了声,没理他。一句一句的,他是真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