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有接电话。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段昭快步从楼梯间跑下去。

    保安正笨拙的捶门,狂按按钮,依旧毫无反应,旁边有人围观,但不多,大概因为楼上的晚宴正如火如荼。

    段昭跑过去,冲破人群:“谁在里面。”

    保安说:“按警铃的是个姑娘,被卡在地下二楼到三楼这个地方。”

    姑娘。

    段昭晃了神,瞳孔缓慢的,锁定那扇冰冷的金属门,手掌忽的落在门缝中,用力想扒开。

    那扇门,一动不动。

    坚硬而又不带任何温度的,将他隔离在外。

    没理由的,他预感她在里面。

    “虞笙。”他喊出声,手依旧用力的扒着门缝,又喊了一声:“虞笙!”

    漫无边际的黑暗和等待,虞笙被恐惧填满。

    报警铃她已经按过,保安刚才告诉她,修理工正在路上,她估算时间,已经被困十多分钟,闷热感加速袭来,氧气正在被一点点抽干。

    她靠着轿厢壁,疲乏的坐在地上。

    没有喊,没有说话,想保存力气,撑到修理工来。

    他的声音响起时,她眼睛点亮,起身摸到电梯门的缝隙:“段昭?”

    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倾泻。

    “电梯坏了,我在里面,我按了报警,可是,”她吸着鼻子:“维修工还没来,我……”

    她抬手抹眼睛。

    人有时候脆弱敏感的很有意思,刚才她情绪稳定,一心觉得自己,能够撑下去,觉得自己足够勇敢,也不怕黑。

    偏偏在听到他声音的这一刻,心理防线溃于一旦。

    他在外面说:“我这不是来了么。”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虞笙往门处挪,耳朵贴着冰凉的门板:“我明明没给你打通电话……”

    “我觉得你需要我。”

    他的声音笃定。

    “别怕,我会带你出来。”

    第103章 偏偏招惹

    电梯外已经聚集很多人。

    保安正在拨打维修电话, 得知维修车被堵在路上,急得团团转。

    有好心人拨打了救援热线。

    段昭咬紧下颌,仍在尝试用手扒开门缝, 双手骨节泛白。

    很多人劝他。

    “你弄不开, 这得拿扩张器。”

    “别白费力气了。”

    “等几分钟救援的人就来了!”

    “我的姑娘等不了。”他声音低哑。

    等个屁。

    她已经等了二十多分钟。

    一想到这二十多分钟, 她没有氧气, 没有光亮,被一个人困在狭小的黑洞,又憋又闷, 他就不能冷静。

    虞笙缩在里面, 闷热的环境让她汗从额角上流下,淌进衣领。脸颊、脖颈, 都是细密的痒感。

    外面的声音她都能听见。

    贴着门, 她声音很轻的安慰他:“我能等。”

    “你别废话!”他急了。

    这还是第一次,他对她发这么大脾气。

    她拉直唇线,手摸着那道门缝, 也想用力。

    “手拿开, ”他找了根铁棍,用力的撬门,声音清晰得能听见呼吸:“别碰着你,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