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刚好对着厨房窗户,一颗圆圆的脑袋正趴在窗户上看着这一切。

    幸好隔音不错,不然荣嫣马上就会知道她的解聘不但不会到来还会因为被季宴洲“慧眼识珠”而兵荒马乱。

    首先她要考虑的问题繁多。

    孩子们怎么办?她当秘书跟着季宴洲到处跑谁来带孩子?

    其次季宴洲的公司总部在a市,她确定要跟着他回a市吗?

    ……当然目前上面两个问题尚未发生。因为荣嫣被蒙在鼓里。她除了觉得陈年看自己的目光有些若有所思外,并不觉得周身环境发生任何变化。

    这天早上,陈年收拾行李出发欧洲,处理一桩商务谈判。荣嫣帮他提提小东西,送他到车边。

    “总裁拜托你了。”陈年突然说这种话。

    荣嫣诧异地睁大眼睛,“陈特助,拜托两个字我可承受不起。”就算是照顾,也是周奕舒这个专属秘书来照顾,她一个临时工只是打打下手。

    陈年看她的目光慎重其事,“荣小姐,你很快不一样了。”

    荣嫣收敛笑容,“到底怎么了?”

    陈年叹了口气,“你还不知道么,周秘书下周离职。”

    “比我还快吗?”荣嫣吃惊,“那她走了,你也不在,我应付不来怎么办?”

    “总裁会手把手教你。当年周秘书也是他教的。”陈年迟疑着说,“总裁今年已经三十岁,可他还是未婚,在周秘书之前已经有三位和她同样的理由被离开。”

    “什么理由?”季宴洲未婚和秘书们离开有什么关系?

    “不要对总裁动男女之情。”

    “啊?”荣嫣惊悚,“我明白你意思了,你放心,我不会!”

    见她小脸煞白,被吓着的神态。

    陈年笑笑安抚说,“荣小姐你聪明伶俐。总裁很看重你。加油。”

    “呵呵。”加油个啥呀,不过一个临时工,她马上就走了好吧。

    下午,荣嫣到书房找季宴洲。

    工作三个月以来,她呆在这间书房的时间最多,这几天他工作量大,荣嫣退房让贤,周奕舒在里面负责。

    这趟浑水荣嫣可不想趟了。

    周奕舒明显对她有敌意。

    荣嫣觉得莫名其妙。

    到了楼上,荣嫣一推门进去,看到周奕舒也在里面,她愣了一下,

    “季先生。”不过对方不看自己荣嫣也懒得看对方,走到办公桌前,公事公办道,“您找我?”

    季宴洲穿了一件白色外套,内搭是灰色系,整个人显得休闲而雅致。

    “这周五晚七点在家里办一个谢宴,我出车祸时这些人都来了,你和周秘书负责这次安排。”季宴洲递给她一张名单纸。

    荣嫣奇怪,一个晚餐罢了兴师动众的要两个人负责?

    季宴洲看着她笑,“不要小瞧这些人,给了你名单不一定请的来。”

    “那你就不要请好了。”请了不来干嘛请,荣嫣心直口快地说。

    季宴洲尚未表态,旁边的周奕舒先冷笑一声,“这是你跟总裁说话的口吻?”

    “他是你的总裁不是我的。”荣嫣有一双漂亮的秋水眸,平时活灵活气,这会儿明显争锋相对,“我一个临时工,你不要为难我。”

    周奕舒噎住,看她的眼神宛如烂泥扶不上墙,“这什么地方?你是在跟我吵架?”

    “你又不发我工资,跟你吵什么。”荣嫣回呛。

    “你搞清楚,刚才那些名单,不是总裁请不来。是负责通知的你请不来。”

    “你管我。”

    “你……”

    两个女人相互瞪地面红耳赤。

    季宴洲事不关己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等屋子里争执声自觉降落。他笑了两声,“结束了?”

    周奕舒背脊一凉,怯怯看了他一眼,“总裁……”

    “出去。”

    周奕舒不敢耽搁,连忙带门出去。

    等她一离开,荣嫣终于大吐一口气,一改方才斗鸡的状态,望着桌子后面的男人道,“季先生,你怎么这样啊。”

    “哪样?”季宴洲微讶。她竟然完全不怕他。

    荣嫣没注意到男人观察自己的眼神,自顾自地说,“她对我敌意好大,这个什么餐会,你不能让她一个人安排吗?”

    季宴洲听出来了,她不愿意干,他眸光带着严肃,“你消极怠工?”

    未等荣嫣回应,他紧接着没有转圜余地地,“周五,我要看你的成果。”

    “……”荣嫣欲言又止,心说,我都要离职了干嘛为难我。

    距离周五餐会仅剩三天的时间,荣嫣接到这个噩耗般的任务。

    首先,上流社会的一顿晚餐和普通家庭的截然不同。

    如果是荣嫣生病了答谢亲友的探望,直接在小饭店办上一桌,电话一个个通知到,保准人全部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