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洲给她的名单,人员是这样子的:

    光华电器董事会主席:某某

    宝山区投资公司董事长:某某

    某某军区某某团团长:某某

    ……类似以上。

    荣嫣一个头十个大!

    她挨个打电话过去,轻声细语,报明来路,对方接线的人只一句话就将她堵死:你哪位?

    “我是季公馆季宴洲先生的助理。”

    “我只认识周秘书,你哪位?”

    都说了是助理,助理!

    忍住咆哮,荣嫣依旧言笑晏晏,“我是他刚上任的助理,我姓荣。”

    “不管你姓什么,有事让周秘书来打。”砰一声,对方挂了。

    一连打十个,每个都是这种态度。

    荣嫣心灰意冷。

    那边,周奕舒在负责场地和饮食相关安排。其实,打电话通知这事就该让周奕舒来做。

    不过,当荣嫣看到季公馆的小花园在半天之内搭起大气精致的餐会场地,她又扪心自问,换做你,能做这么完美吗?

    一筹莫展……

    晚上,季宴洲把她叫到书房。

    荣嫣把脑袋闷着,像只鸵鸟。

    她其实已非常用心,为了配合餐会,连两个孩子都拜托给廖阿姨接送,晚上还坚持到六点才下班。

    然而,不是花了功夫就有回报。

    季宴洲看她霜打了茄子似地,唇角不经勾起一抹笑,“前两天不是很嘚瑟吗。”

    是的。她和周奕舒斗嘴那刻起,她就输了。

    这些电话交给周奕舒打多好,根本不用费劲。

    “我教你一个方法……”季宴洲说。

    “真的?”她一忘形,直接打断他,“你是要亲自去打吗!”

    “做梦。”季宴洲老神在在地走到她面前,双臂环胸。

    “您现在像在幸灾乐祸的样子。”荣嫣吐糟。

    季宴洲失笑连连。

    荣嫣更加无语:“……”

    季宴洲笑够了,仅隔着一层衬衫布的胸膛晃到她眼皮子前,荣嫣小脸突然爆红,他站的太近,好闻的男性荷尔蒙直扑她面门。

    季宴洲并没有意识到这点,或者是不在意,上下属之间,靠近一些谈话,正是亲和力的表现。

    荣嫣却受宠若惊,整个身体都僵硬。

    “听明白了吗?”他低缓磁性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

    “……啊?”听明白什么了?荣嫣懵。

    “你不听我说话的?”季宴洲不可思议望着她,这姑娘到底想什么说了一堆她竟然一个字没听进?

    季宴洲自己都佩服她了,“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走神的人。”他食指点点她最后气不过干脆利落地给她脑门弹了记脑瓜崩。

    荣嫣懵懵盯着他漂亮的凤眸看了足足有三十秒,“哎呦——”反应过来,捂着脑门痛呼。

    季宴洲:“……”

    佩服她的反射弧。

    “季先生,你,你刚才说什么,我再听一遍好吗?”荣嫣捂着脑袋痛呼说。其实一点不疼,就是额头那被他手指温度烫了一下,她吓坏了,就嗯嗯啊啊地掩饰脸上的热度。

    季宴洲眼睛眯了眯,“你在跟我演戏。”

    “没有。”荣嫣窘迫地很,“我可不想成为被你开除的第五个秘书。”

    “真没有?”季宴洲怀疑地看了看自己中指。

    “真没有。很疼的。”

    “……对不起。”他道歉。

    “没事儿。”荣嫣此时忍不住笑了,他歉意的样子真的超级帅,男人如果足够英俊再加一个温柔的性格话,那简直无与伦比的完美,怪不得周奕舒她们这么惨。

    “不说了,我先送你回去。路上再教你。”

    “不要吧。我可以坐地铁。”荣嫣是真过意不去了,紧张地看着他套上大衣,一副真送她出门的样子。

    季宴洲回头见她站着不动,眉头微拧,“别耽误时间。忘记跟你说,接受也是一门学问。”

    说拒绝是一门学问的是他。

    说接受是一门学问的也是他。

    荣嫣完全被牵着鼻子走。

    车厢里,两人一齐坐在后座。司机在前头开车。

    “这下明白了吗。”季宴洲淡淡问她。

    “明白了。”荣嫣点点头,耳根子发红着,心想,他对每一任秘书都这么手把手地教吗?

    “季先生,我心里有个疑惑想问你。”憋了许多天,荣嫣终于忍不住了。

    “什么?”季宴洲在闭目养神,静静靠在头枕上。

    此时,车子正经过隧道,车厢内没有开灯,隧道里的灯光投射在他坚毅的脸庞上,忽明忽暗,让他看上去有种迷人的危险。

    荣嫣说:“你是想留下我吗?”

    “还不明显?”他轻嗤了一声。眼眸仍未睁开。

    “明显。”荣嫣脑海里犹如五雷轰顶,纵使她表面平静,“陈特助出差前有跟我暗示,加上最近你对我特别严格,我又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