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一向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虽然他和孟思迪不是很熟,但朋友的朋友有难,他同样义不容辞,更何况他最擅长的就是运用法律武器捍卫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他成为律师至今还从无败绩。

    在江意的帮助下,孟思迪成功打赢了官司,拿到了父亲应得的赔偿款,不仅如此,他还帮她联系了国内最好的骨科医生,让孟父得到了最好的救治。

    孟思迪感激得不得了,“江律师,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了,诉讼代理费多少,我转给你。”

    江意笑着摆了摆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谈钱就太见外了,我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用放在心上。”

    “这怎么行呢?”孟思迪一本正经道,“这对你来说或许的确是举手之劳,对我而言却是雪中送炭,我从小就被教育要知恩图报,你施予我这样的大恩,我如果不报答,岂不是忘恩负义?”

    江意微微一愣,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憔悴,但眼神清亮的姑娘,妥协地叹了口气:“那好吧,你若真想谢我,就请我吃一顿饭吧。”

    “好!”

    孟思迪答应得很爽快,她把江意带到了自己家乡一家最贵的法国餐厅,其实她也从来没来过,不知道这里的菜好不好吃,但她想请恩人吃饭总不能太寒碜,只有这种高档的地方才配得上他清贵的气质。

    两人坐定后,侍者拿着菜单走过来服务,江意绅士地让女士先点,孟思迪又谦让回去:“我随便,你点就好。”

    江意便没再推脱,询问了一下她有无忌口,快速点了几道菜。

    事实证明,贵不代表好吃,这种小县城的西餐厅压根就不正宗,价位倒是和正宗的西餐厅看齐了,就这么一顿饭便花了一千多。家里正处于急需用钱的时候,说实话,孟思迪还是有点肉痛的。

    她尽量保持淡定地去前台结账,却被告知他们这桌已经付过了,她愣了一下,意识到江意定是趁着去洗手间的时候偷偷买了单。

    “不是说好了我请你吃饭吗,你怎么把钱付掉了呀?”

    江意说让她请吃饭不过是看她这段时间心力交瘁,日渐消瘦,想让她减轻一点心理负担,哪会真的让她掏钱。

    他故作歉疚地笑了笑:“以前和女士吃饭都是我买单,习惯了,一时没改过来,不好意思。”

    孟思迪不疑有他,耿直道:“没关系,我现在就把钱转到你微信上。”

    说着便拿出手机开始操作,额头上突然挨了一下,她吃痛地抬头,就看到江意又好气又好笑地瞪着她,无奈道:“没见过你这么一根筋的女孩子,别转啊,转了我也不会收的。”

    孟思迪撇了撇嘴,回去后还是把饭钱转给了江意,她不是故意和他作对,只是不想欠他越来越多。江意也确如他所言,真的没有收,24小时后,那笔钱又自动退回到她的微信钱包里。

    如果说孟思迪之前只是对江意的好皮囊有些春心萌动,通过这件事,她看到了他花花公子外表下善良、仗义、体贴、周到的一面,怎能不对他情根深种。

    和江意在一起的这天是孟思迪人生中最开心的时刻,她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颜盼,然而颜盼并不如她预想中高兴,反而有些愤怒:“我真没想到江意居然是这种趁醉耍流氓的混蛋!他怎么能这样占你便宜?”

    颜盼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去找江意算账,但她更后悔自己一时心软同意孟思迪单独送他,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孟思迪没想到颜盼会是这样的反应,连忙解释道:“盼盼,你别怪江意,是我心甘情愿和他发生关系的,而且他也主动提出了要负责。”

    颜盼下意识地问:“你明知道他只是为了负责,为什么还要同他在一起?”

    “为什么不呢?”孟思迪反问,“我爱他,和他在一起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

    颜盼神色复杂,想说“他并不爱你”,又怕伤害到她,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可她不说,孟思迪也明白,“我知道他现在还不爱我,但我会努力让他爱上我的。”

    看着她满怀希冀,斗志昂扬的模样,颜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

    陆嘉栩和颜盼结婚后便正式从他与江意合租的房子里搬了出去,剩下江意一个人住。

    江意问孟思迪愿不愿意搬进来和他一起住,孟思迪受宠若惊,下意识就要答应,但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女孩子要矜持,便故作犹豫道:“让我考虑一下。”

    江意也不催促:“好,你考虑清楚了再给我答复。”

    孟思迪假装考虑了三天,才把那个早就酝酿出来了的“好”字说出口。

    搬家的那天,小西忍不住感慨:“你和颜盼姐都走了,留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好寂寞啊!”

    孟思迪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那你也赶紧找一个男朋友陪你一起住。”

    小西俏脸微红,口是心非道:“我才不要,一个人多自在。”

    “小姑娘,趁着年轻还是应该多谈几场恋爱。”

    孟思迪就是后悔自己之前毫无恋爱经验,不知道情侣之间该怎么相处,所以面对江意总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比如他吻她的时候,她会不自觉地浑身僵硬,呼吸急促,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

    每次kiss时看孟思迪杏眼圆睁,一副受惊小鹿的模样,江意都会无奈地轻咬一下她的嘴唇,告诉她这个时候要闭眼。被他训练了很多次,她才养成这个习惯,不过她还是不知道怎么回应他舌头的勾缠,只知道被动地承受。在床上也是,那些挑逗助兴的技巧她都不会,也学不来,只能像砧板上的鱼一样任他摆布。

    有时候她自己也会感到很沮丧,觉得这样的她太过死板无趣,好在江意从来都没有表露出丝毫不悦,只耐心地引导着她慢慢释放自己。

    孟思迪觉得在这方面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女朋友,便在其他方面尽己所能地弥补。

    自她和江意同居后,她主动承担起了所有的家务,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江意不仅什么都不用干,甚至他要吃水果,她都会洗好切好喂到他嘴里。

    一开始,江意还会觉得有负担,心里过意不去,但孟思迪很坚持,而且乐在其中,他便渐渐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说实话,他的确不是一个爱干活的人,从小到大也几乎没干过,小时候有继母和保姆做,长大了和陆嘉栩同住,两个大男人也没那么讲究,实在看不下去了陆嘉栩会自己动手,或者请保洁公司□□。

    在孟思迪无微不至的照顾下,江意的日子过得好不惬意,不过他也不是只索取不付出,他对女朋友一向大方,对方提的要求只要不过分,他都会满足。

    在一起后,孟思迪还从来没有对他提过要求,一天做完,他便抱着她问:“宝贝,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孟思迪靠在他怀里,心里无比满足,“你指的是哪方面?”

    “随便啊,比如说包包、衣服、首饰、化妆品之类的。”

    他以前的女朋友都喜欢买买买,便想当然地认为孟思迪也不例外。

    然而孟思迪却摇头,“不要,这些我都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