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允的搀扶下,没花多久的时间就已回到房内。

    在庭院里找不到人的尉迟云,直觉走回卧房,见到那紧闭的房门就要抬手推开,突然,房内传来的声音让他停下动作。

    「你真的没事吧?瞧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我再找南宫雪来替你看看?」

    闻声,立即认出这是那称为师兄的人,相遇后两人几乎黏在一块,到哪都一起,看来他们的同门情谊远超过自己所想象。

    「不用,只是觉得累了点,睡一下就好,没事的。」

    气若游丝的语气从房内传出,让在外头偷听的尉迟云不自觉拢起双眉。声音听起来极为虚弱,他真的没事吗?

    看着坐在床沿旁的凌玄,凌允伸手轻捏他柔嫩的脸颊。「你就是这样,总爱硬撑着,难道不明白旁人会替你担心吗?」

    知道这是他的习惯动作,凌玄水般的大眼无辜看着他。「可我真的没事啊,这几日一直都这样,很容易觉得疲累,但只要睡过后,精神就会好很多。」记得南宫雪还说这是身体受损后自然会有的现象,只要多调养些时日,也就不会再这么容易觉得疲累了。

    凌允一脸狐疑,不想轻易就被那无辜表情所骗,再道:「是吗?可我瞧你好像难过得快哭了。」

    「我没有。」大眼持续看着。

    「……」一脸的不信。

    「我本来就长得这样。」他再道。

    「……」还是不信。

    望着他,凌玄嘴角露出淡淡的笑,一点也不讶异他会有此说,反正这双眼早让不少人这么问过,再被多问几次他也无所谓。轻拉下捏着自己脸颊的手,他笑问:「你怎么会突然来梁县?」

    凌允无谓地撇撇嘴后,转身走至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前阵子我为了躲人,跑回山上去找师父,可才到没多久,就被师伯给赶出来。」动作极为自然地拿起桌上的茶水,替自己倒了一杯饮下。

    凌玄一愣,惊讶道:「赶出来?」据他所知,师父不会让师伯这么做才对啊。

    「是啊,师伯要我立刻来梁县,没说来此的目的为何。但……」放下茶杯,意有所指的看着他。「我大约能猜出来此的原因了。」

    来这还没一天的时间,就遇见凌玄被追杀的事,进而救了他。也幸好听话的来这,要不依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只怕早成了剑下亡魂了。

    凌玄知道他说的是被黑衣人围攻的事,眉头深锁,微微低下头。「师父知道这件事吗?」

    「我想……还不知道吧,师伯是偷偷告诉我的,而师父则是要我把自己的事情给解决好再回去。」

    闻言,凌玄再抬起头,一脸纳闷。「你有事要解决?」

    提及此事,凌允突地忿忿道:「前几个月我不小心惹到一名太尉,从那时起他开始不停想尽办法就要抓我,还说什么除非我放弃逃跑,否则他将会一直持续下去。」说着,不免又开始气得牙痒痒。

    「惹?」凌玄仍一脸不解。「你偷了他的东西吗?」

    刹那间,一向鲜少脸红的凌允,双颊竟开始泛起红晕。「也不完全是……反正为了躲他,我不能在这待太久。」

    要怎么解释那晚的事?也不完全算是偷了他的……东西,若真要说,自己才是最吃亏的一方!

    依旧持续站在门外的尉迟云,听见熟悉的官名浓眉一挑,隐约想起出宫前似乎有听见那太尉提过这件事,只是那时听到的是找,而不是抓。

    不去深想太尉和凌允的关系,听够两人对话的他,直接将门一把推开,房内的两人皆因他的出现而愣了下。

    「听说你不太舒服,怎么了吗?」无视坐在一旁的人,直接走至床沿旁,伸手轻触凌玄的嫩颊。

    凌玄抬眼对上那忧心的视线,露出淡笑。「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

    人一出现,凌允很有自知之明的站起身,脸上却扬起一抹诡谲的笑。「正主儿来了,那我这闲人也只好先离开啦。」

    见人将离开,凌玄连忙开口问:「你会待到什么时候?」

    凌允故作沉思偏头想了会,才转头笑道:「看在你受伤的分上,我就多留个三、四天吧。」潇洒地手一挥,大步走出房门,更不忘将门给关上,噙着暧昧的笑离去。

    人一离开,尉迟云也在床沿旁坐下,手揽上他的腰。「你们进房……很久了?」嘴角虽噙笑温和的询问,但说出的话却带点酸意。

    未察觉出异状,凌玄转头笑道:「也没多久……」忽地察觉有只手正解开他的腰扣,低下头要确认,再抬起时双眼已带着错愕。

    尉迟云笑着亲了他面颊一口,附在他耳旁轻声道:「下次可别单独和别人进入房间,知道吗?」

    瞬间,一张清秀的娃娃脸布满红潮,大眼愕然的盯着他。

    尉迟云笑看着他乍红的脸蛋,吻上他的唇。「身为你的男人,看见你带着别人进入卧房,还将门给关上,很难不去做其他联想。」贴着他的唇缓缓道。语毕,温热的舌探进他口中深吻着。

    红着脸,凌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以为尉迟云不高兴自己将人给带进房,手抵上他的胸,闪躲着他直亲来的唇。「你多想了,是我觉得累,师兄好意扶我回房……」

    尉迟云仍一脸的笑,拉下那挡在两人中间的手,再解开他的衣衫。「我知道,现在不说这个,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表露无疑的欲念让凌玄的脸又更红了些,心跳顿时加快,紧张地抓住那狂脱他衣服的手。「什、什么事?」

    尉迟云反握住他的手,再次拉下。「前阵子担心会加重你的伤,所以一直不敢……亲近你。」话说得含蓄,眼底却是满满的欲望。「现在你的身体不再容易痛了,所以……」

    这话他懂了!也让凌玄想起两人发生关系的那天!

    连忙轻咳几声,皱起眉。「我……现在还是有点……不舒服……」虽已认定他的人,但亲热这种事……还不太习惯……更不知该如何回应。

    看穿他的心思,尉迟云再亲了下他的唇。「不舒服吗?那可糟了,药可能得多喝一些了。」毫无担心的模样,直接将他拉上床,并迅速脱去他身上的衣服。

    没意识到对方现在正做的事,只听见喝药二字,就让凌玄急着澄清谎言。「不!我现在好多了!不用再多喝些药!」现在一天三碗药就快去了他的命了,若再多几碗,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比较快。

    尉迟云三两下脱去自己的衣物,倾身覆上他。「有比较好吗?那真是太好了……」直接吻上凌玄的唇,双手在他身上敏感的地方游移抚摸着。

    「呜……」被吻住的双唇无法顺利发出声音,挑逗的结果让凌玄的身子起了一连串的反应,体内也被激起了一股躁热感,双手难耐地抵住对方的胸,突来的快感不知该将他拉向自己抑或是推开。

    发现他似乎在抵抗,尉迟云拉过他的手,环绕在自己的颈项。「一开始的确会不习惯,但多来几次,你就会习惯的。」

    凌玄涨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多来几次……没人会想在这种事情上多来几次吧?

    至少他就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