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来得及深想,那双挑逗的手就已转移他所有的注意力,没一会儿,情欲就已完全被挑起。房内春意盎然,床上的两人紧密的贴在一起,感受彼此的体温。

    「玄,我爱你。」尉迟云不自觉地喊出内心深处的情意。

    激情过后,两人躺在床上紧抱在一起,被紧紧抱住的凌玄本已有些疲累,再经过这激烈的欢爱后,更是累得睁不开眼,直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尉迟云拉过他的手环住自己的腰,在颈窝上找个舒适的地方让他靠着。

    「很累吗?」手轻抚着他泛红的脸颊,低头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闭上眼的凌玄,睡意直朝他侵袭而来,隐约听见询问声,轻声回应后,便沉沉睡去。

    看着熟睡的面容,尉迟云嘴边漾起淡淡的笑,倾听身旁规律的呼吸声,也带给他些许的困意,满足地再看了眼他的睡颜,低头在他唇上印下轻吻后缩紧手臂,一同陷入沉睡中。

    当凌玄醒来,已是傍晚时分,本还想再继续睡,但碍于得定时服药,且用药前不能空腹,才顺从的让尉迟云替自己更衣,并顶着睡眼惺忪的神情被搂进用餐的大厅。

    他们算是晚到的,一人大厅,所有人皆在一旁等候,包括突然来访的凌允。

    大伙一起用餐是凌玄提出的要求,总觉得两人在房内用着饭,似乎少了点什么,外加他喜爱热闹,才说出了这提议。

    被带至桌旁坐下,浓厚的睡意已去了一半,再听见凌允冒出的一句话,半沉睡的意识在瞬间清醒,双眼蓦地大睁,脸也迅速泛起红晕。

    「亲爱的二师弟,你不是睡了一下午吗?怎么看起来更累了些?」暧昧的语气,还噙着一抹邪气的笑。「该不会……你在忙别的,没睡?」

    红着脸,凌玄欲掩饰羞涩地拿起碗筷埋头猛吃,在嘴里塞了满满的饭后,才含糊道:「别乱猜……我有睡……」

    导致他这么累的罪魁祸首,自始至终都噙着一抹笑,直到看见他拼了命的扒饭,才淡去笑意,皱眉制止他的行为,并捻去黏在他嘴角的饭粒。「吃慢点,别噎到了。」

    侧过头,凌玄哀怨地瞅着他一眼后,才放慢动作,细嚼慢咽。两人亲昵的举动,让坐在对面的凌允又是暧昧的一笑,但这次他选择慢慢欣赏,不出言调侃。这可是难得的画面啊!等哪天回去找师父时,再把这一切说给师父听,相信他一定很感兴趣。

    用膳时,尉迟云不停夹菜给他,有时凌玄会和凌允相争夹给南宫雪,可几次后,在瞥见尉迟云那佯怒的脸,才讨好地笑着将菜改放进他碗里。

    吃完饭没多久,小顺子就把刚熬好的药给端上。药碗上虽盖着盖子,但微微飘出的药味让凌玄不自觉地皱紧双眉,苦着张娃娃脸直瞪着那碗药。

    「我什么时后才可以不喝这鬼东西?」捧过药碗,打开盖子之前,双眼委屈地看着南宫雪。

    明白他抗拒的心,南宫雪温笑道:「这是我特地帮你调配的,喝下后能缩短你复原的时间,不用等上半年。」

    闻言,凌玄哀怨地点点头。「好吧,你说的,我听。」特地为他而准备,怎么也得喝下。只是,真的苦了点,如果在里头加些糖,不知道会不会好一些。

    打开碗盖,浓厚的药味瞬间扑鼻而来,让他忍不住蹙起双眉,准备痛苦的时间到来。一看见小顺子将桂花糕给端上,他立即捏住鼻子,将药给灌入肚中。

    饮尽药汁,咬下尉迟云递在他唇边的桂花糕后,眼角忽地瞥见门外有抹白影闪过,接过正在咬的桂花糕,在众人纳闷的眼光下,迅速站起身并走出大厅来到前院。

    「玄?」尉迟云轻喊。

    怪异的举动,让所有人以为发生了什么异状,全戒备地跟着来到前院。

    凌允眯起双眼,仔细的审视了四周,才想问发生什么事时,就见凌玄吹出清亮的口哨声。蓦地,一只白色鸽子突然出现,并降落在他的手臂上。

    他扬起淡笑且摸了摸鸽子的头,走至他身边的尉迟云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有这只小动物?」

    凌玄笑道:「我师伯给的,是用来和他通信的媒介。」拿下鸽子脚上的小纸条,再将鸽子移至肩上。

    「师伯!?」

    凌允错愕大喊,不敢置信地瞪着凌玄肩上的白鸽。「他怎么会给你这东西?」又为什么他没有?这样是不是偏心了点?

    凌玄缓缓将纸条打开,道:「我也不知道师伯怎么会给我这个,我受伤后的隔一天,就见到小白飞到我身边了。」

    这么一提,凌允随即想起师伯让他来此的事,同时明白定是为了保护凌玄,才出此计策。只是……他内心仍有点不平衡,带着一丝怨气戳了戳鸽子的头。「你还替它取了名字?」

    被戳头的鸽子似乎感觉到不舒服,不悦地啄了下他的手后,再飞至凌玄的另一边肩膀。

    「有名字比较好叫啊。」定眼看着纸条的内容,里面写了些文字。

    「黑衣人将不再出现,无须担心,也别再管叶锦的事。」

    这时,凌允好奇地凑近头,读了下纸上的字。「黑衣人?」抬头看着凌玄时,已是满脸的疑问。

    「前阵子有名黑衣人闯进这,我不清楚他想杀的是谁,所以写信问了师伯。」

    收起纸条,转身欲走回屋内,尉迟云见状连忙伸手揽住他的腰,扶着他走进大厅。

    「那师伯有说吗?」凌允问。

    凌玄轻摇头。「没,他只说我不用担心黑衣人的事,再说的,就是你刚看到的内容,说不会再出现。」

    深知一切原委的尉迟云,闻言后不语地扶着他坐下,眼底再闪过一抹诧异的光。

    他师伯怎么会知道黑衣人将不再出现?且与他听到的消息分毫不差。在尉迟邢的插手下,宫内的人允诺不会再派任何人来杀凌玄,但知道这事的人不多,怎么会让个外人得知?

    掩去眼底的疑惑,尉迟云故作好奇问道:「你师伯怎么会知道黑衣人不会再来?」

    凌玄耸耸肩,丝毫不讶异他的发问。「可能是算出来的吧。我师伯懂星象、知天命,总能准确算出我们的劫难。」

    这答案,莫名地让尉迟云松了口气,就怕他师伯是宫内的人。

    现在的他,仍没心理准备让凌玄知道他的真实身分,反正所有的事情都已安排得差不多了,当他坦白说出口时,只会剩下王爷的身分,而不是万人之上的帝王。

    忽然,凌允想起了一件事,对凌玄道:「师父仍不知道你受伤的事?」

    凌玄下意识转头看了眼肩上鸽子。「应该是不晓得吧,如果知道了,小白送来的就只会是帅父写的信,而不是师伯的。」

    闻言,凌允内心不免替师伯担忧。依师父的个性,日后若知道凌玄受伤的事被隐瞒,定是会气得不再理师伯,到时只怕师伯又得天天追着师父跑,在后头乞求原谅吧。

    在尉迟云陷入沉思并放心之际,凌玄又突然冒出一句。「可师伯有写过一句话我还是不懂,他说在高处闪耀的光,其锋芒永远无法被隐藏。这是什么意思?」

    刹那间,尉迟云的心仿佛被那句话给狠狠刺中,整个纠结成一团,而一旁知情的人也纷纷将视线投向他。这是不是在说,现在的身分迟早会让凌玄给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