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模样惹得南宫雪轻笑出声:「当然不行,平常喝的药汁是用来调养、治疗的,你非喝不可。」

    笑看着他委屈的脸,南宫雪决定回房去重新配药,也让尉迟云能好好的陪他。

    「你睡一下吧。」尉迟云坐至床沿,替凌玄脱去外衣,仅剩件单薄的内衫,再帮他盖好被子。

    此刻的他,脑中满是凌玄对樊易情说过的话。贼和官势不两立,是不是代表着他将会在意自己的身分?他,是皇帝,严格来说也是官,即使退位,王爷的头衔也会随之而来,是否也表示着日后会选择离开他?

    在凌玄准备躺下时,尉迟云突然一把抱住他,且紧搂着不放。

    凌玄纳闷他的举动,还以为他烦恼自己的身体,展笑安抚道:「别担心,我没事的。」

    尉迟云似乎没听见他说的话,静默许久,自顾自低喃道:「玄,别离开我。」轻声说着,语气还带点感伤。

    凌玄只当他担心自己会有什么三长两短,微施力地拉开两人的距离,傻笑道:「我不会离开你的。」语毕,凑上唇主动亲吻他。

    得到诺言,尉迟云满足地回吻他,内心也不再不安。

    为了能迅速找到人,樊易情散布了些谣言,好让意中人能亲自找上门。

    而这流言流窜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后天的上午,未离开梁县的凌允也知道有人动手伤了凌玄,且伤势颇为严重,再听着旁人道出动手打人的是名官员,他立即认定就是自己不停闪躲的人,樊易情。

    客栈里,他咬牙气极地拍了下桌子,愤恨地从腰上掏出几个碎银丢在桌上,动身前去找人算账。在心里,他认定樊易情是因找不到自己,才进而对凌玄下手。思及此,他更气愤难耐。

    府邸内,似乎是刻意而为,尉迟云特地带着凌玄在凉亭内休息,而樊易情就躲在一旁等候着,没等多久,一抹人影忽地从屋檐上飞跃而下,第一时间冲进两人待着的凉亭。

    第一时间发现他的凌玄,不敢置信地站起身,一脸错愕。

    「允……」他……他回来了?

    「玄!」凌允飞奔至他身旁,紧张地上下瞧着他全身,心急着想确认他有无受伤,在确认无大碍后,才紧紧抱住他。

    「允……」过于用力的拥抱,让受伤的凌玄有点吃不消,抬手轻推开他。

    「你怎么回来了?」

    「我听说你受伤了,很严重吗?」

    凌玄愣了愣,随后明白他说的是昨日吐血的事,笑着摇摇头。「没事,我好多了。」只是走路又开始会疼,这才是让他最痛苦的地方。

    正当凌允开口想再问些什么时,樊易情蓦地从一旁走出,且迅速来到他身旁。

    「小允……」近乎苦涩的语气轻唤着。

    唤出的刹那,凌允倏地转过身,用着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他出招,横眉竖眼着,清秀的俊脸上满是怒气。

    武功程度不错的樊易情,轻易躲过他的一连串攻击。

    察觉两人的功力差距,凌允开口再骂:「你这该死的家伙!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就好,凭什么打我的师弟!」盛怒之下,没发觉到自己说出和凌玄的关系,直想将他给狠狠的揍上一顿。

    心里虽带着点苦意,但见着心上人的樊易情也一扫昨日的阴霾,在连续闪躲了几招后,嘴角扬起一抹笑,握住他挥来的手,轻而易举将他给拉入怀中。

    看着两人突然打起,凌玄急忙想出面阻止,不料才动了下,就让尉迟云给捂住嘴,并笑着朝他眨眨眼。

    没一会儿他被带离此地,直到回房后,才知道这一切全是樊易情出的主意。

    chapter 8

    隔日再看到凌允和樊易情时,他们已不再上演着你跑我追的戏码了,仿佛像达成了什么协议,两人决定暂时抛开身分和既有的成见,试着在一起。

    这结果对凌玄来说算是开心的,至少……他们师兄弟能多相处些时间。

    「你会和我们一起吗?」

    当初凌允要走是为了躲人,现在不躲了,是不是代表能和他们一起?

    出乎他预料的,凌允对他摇摇头。「虽然很想,但别忘了师父给的期限还有一年,这一年内若非必要,我们不能一起行动。」

    这几年来,御风派里步入歧途的人正大肆动作,想将他们这些少数仅有的正派给全数斩除,为此,他们师父规定下山后的五年内,严禁他们共同行动。

    两派人马极为不同的理念,让他们的对战变得越来越明显。

    对那些走偏门的人而言,认定偷窃本就属不正之事,既然不正,那再把盗来的钱拿去救济反而显得更虚假,既然如此,那就不正到底,成为一个真正的盗贼,再说独门轻功和掌法至今仍是无人能敌,若不拿来为己所用,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只是同一门派岂能容两种不同道的人?当知道那些欲正门风的人打算废掉他们的武功,说什么也无法坐以待毙地等着人找上门,还不如先下手为强,也因此,身为正义侠盗的凌玄和凌允,更得知道如何躲避这些人的攻击。

    起初祖师爷在教导弟子时,也曾预想过会有人行为不端,毕竟在偷来大笔的钱财后,还得一毛不留的全数捐出,难保有人不会因此而起歹念。

    不劳而获的欲念也是最难以克制。

    为了防止这样的事件发生,祖师爷刻意只教些基本的功夫,让他们不至于太过无人能敌,但不料这样的预防,却成为这些谨守门规的人最大的弱点之一,但也庆幸祖师爷为了不让一身高强的武功失传,暗自挑了名正直的徒弟来传承,且由他来导正门风。

    争闹过后,暂定和解的两人理所当然出现在午膳的桌前,樊易情为了凌允,打算来个长期休假。反正现在天下太平,他这太尉在宫内也闲得没事,倒不如趁机好好休息休息。

    对于多出的两人,凌玄不讶异,但那一向随侍在旁的小顺子突然不见,可就让他觉得纳闷。「小顺子去哪儿了?」

    一见平常在饭后端药给他的人换了个没见过的,内心的疑惑也油然而生。

    尉迟云替他拿过药碗,吹凉些后再递给他。「他这几日有事,暂时不会出现。」

    得知小顺子是那告密之人后,便随即命人将他给抓起,关上个十天八天,以示惩戒。

    表面上看来,他是为了不让小顺子再和宫里的人多说什么,可内心真正的用意是担心他会在凌玄面前说漏嘴,透露皇帝身分。

    那官贼的话影响他太深,原是说给樊易情听的,却连带影响了自己。

    虽说从不眷恋皇位,却没像此刻这般恨不得自己从没当过皇帝,且退位的事又急不得,若不按步来,只怕会连累到即将上位的尉迟邢。为此他苦恼了好几回。

    撇开烦心事,目前只想专心顾好凌玄的身子,其余的不愿多想,同时也为了讨凌玄开心,他还决定带他去参加三天后在运河附近一年举办一次的大型夜市集逛逛。当然,凌允和樊易情也跟着加入游逛的行列。

    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