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看了眼他的背影,忽地发现他停下脚步,正与出现在眼前的魏清定对话。

    「你说……玄不在?」尉迟云脸上满是忧心,眉头紧蹙,直问着眼前的人。

    「禀皇上,不只凌公子不在,就连他师兄也不见人影。」浑厚的嗓音不带一丝情感。

    「该死!为何没人告知朕?」情急之下,尉迟云忍不住对他开骂,而后二话不说地赶至前院,冲动地想出门找人。

    樊易情见状,直觉有异地上前问道:「怎么了吗?」

    尉迟云来不及回答,就见门口走进一抹纤细的身影,凌玄带着些微失神的状态缓慢走进府邸,未见过凌玄的樊易情,在他进门的刹那,便眼尖看出他是个习武之人。

    「玄!」

    尉迟云第一时间唤着他,樊易情瞬间明白他就是凌玄本人。

    只是……怎么和严将军说的不一样?不是个完全不懂武的人吗?怎么看起来……不是这么一回事?

    为作确认,樊易情提气瞬间跃起,施着掌力就往他的方向挥出一掌。

    若真懂武,定会挡下!

    尉迟云见樊易情欲冲上前打他,急忙大喊:「住手!」

    喝止声一出,让刚进斗的凌玄蓦然回神,定眼一看,赫然发现有个人正朝自己直奔而来,且来势汹汹。

    守在一旁的魏清定也第一时间迅速冲上前,可因距离的关系,樊易情快上自己一步,且比自己早冲至凌玄面前。

    樊易情迅速朝他击出极重的一掌,突然的状况令凌玄无法多想,直觉运气往右一闪,用着轻功接连往后退了几步,手往腰上一探,迅速抽出腰间佩带的小刀戒备。

    可才亮出小刀,蓦地感觉到胸口传来剧烈疼痛,一股热流正往喉口涌上,嘴一张,吐出了一口鲜血,人也因疼痛而跌跪在地上,手中的剑也顺势滑落。

    「玄!」

    怵目惊心的画面令尉迟云的心顿时一紧,神情骇然地朝他奔去,魏清定也迅速来到他身前护着,以防樊易情再次出手。

    「快去找南宫雪!」尉迟云大声命令着另一旁的侍卫,并蹲下身欲扶凌玄站起。

    「玄!你怎么了?别吓我!」紧拧着双眉,急忙用衣袖拭去他唇边的血,并伸手想将他给抱回房。才想将他抱起时,却意外的让他给回手阻挡。

    凌玄捂着胸口泛疼的地方,缓慢地站起身,尉迟云见状,连忙搀扶住他腰身,好让他能顺利站起。靠在尉迟云的怀里,凌玄忍着传来的阵阵痛感,双眼戒备地看着呆愣在前方的樊易情。

    「你是谁?出手目的为何?」此人相貌不凡,眉宇间夹带着邪魅的气息,且一身华丽的衣裳,凌玄当下猜测他定是凌允说的太尉。

    樊易情因他一连串的闪躲,而愣在原地。熟悉的轻功、极快的闪躲方式,在他心里引起极大的震撼。怎会……和那个人一模一样!?

    一声询问,拉回了他的思绪,也顿时没了攻击时的气势,原想冲上前询问清楚,可才走近,魏清定便抽出长剑戒备,凌厉的双眼直盯自己不放。

    凌玄受伤的模样,也挑起尉迟云的怒气,放声朝他怒斥:「樊易情,你疯了吗?你竟敢对他动手!」

    顾不得利剑对着自己,也顾不得对他的怒骂,推开眼前的人,就要再靠近,魏清定再次挡在他面前,不让他前进半步。

    见状,樊易情连忙解释:「我不再出手了!我只想问一件事!」双眼直望着凌玄,语气有些激动。「你认不认识一位名唤凌允的人?」

    这一问,也让尉迟云转头看向怀中的人,内心思忖着。凌允……不是他师兄的名吗?

    早料中他是凌允欲闪躲的人,凌玄冷着脸,别过视线。「你说的人我不认识。」

    否认的答案,令樊易情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但没一会儿,随即再掩去落寞,急忙再问:「不,你一定认识他!你们的武功出自同一门派,定有关系存在!」

    尉迟云在旁看着一切,内心虽有疑惑却未说出口。

    「你猜错了。」凌玄淡然再答:「我根本不认识你口中所说的人,又怎会和那人有关系?」他冷下脸,不想多说。

    同时,接获他受伤消息的南宫雪,也自一旁突然跑出,远远一看,凌玄脸色苍白的模样吓了他一跳。急忙走至凌玄身旁,在瞧见他嘴角边残留些许的血迹时,瞬间南宫雪脸色变得凝重,一把拉过凌玄的手把脉。探了好一会,确定他伤势没加重,才稍稍松了口气,只是……药得再多喝上几帖了。

    凌玄凝视着他,也闭上眼深吸了口气,让身体的疼痛能再减少些,再睁眼时,对上樊易情那痛苦的神情,他的心顿时软化了些。抿紧嘴,静默半晌,才缓缓开口:「你找他做什么?」

    「我要他别在意我官职身分,我更不会介意他是名盗贼。」

    闻言,凌玄的心蓦地一震。他……他知道凌允的身分?

    忍住继续猜测的心思,他淡然道:「既然对方在意,你苦追更是没用。再说,官和贼本就不两立,又怎可能让他接受你。」

    回应的话再次让他惊诧。两人竟会说出一样的话!樊易情不认同地摇摇头。「谁说官和贼不能共处?不过只是个身分问题罢了,这并不影响我想和他在一起的心。」

    凌玄再次陷入沉默,没料到两人追来追去的原因,是为了这个。

    脑中再次浮现凌允说过的话,师伯说要他把事情给解决,说的……就是这件事吧?

    若有所思地再看了他一眼,凌玄淡声道:「你既然身为官,就该知道有多少人想除去身为盗贼的人,这也养成了他们见官就避的习性,更别提敞开心胸接受。」

    「我会让他知道我的真心!」樊易情心急地表达出心意,眼底更满是坚决。「还请你告诉我他在哪。」

    望着他,凌玄的防备心瞬间瓦解,下意识看了身旁的南宫雪一眼,瞧见他扬起浅笑,并若有似无地点了下头,才调回视线正色道:「并非我不说,而是连我也不知他会去哪。」话一顿,加重语气道:「虽不清楚他接下来会去的地方,但唯一知道的,是他才离开没多久,或许你还能在这找到他。」

    话一道出,樊易情随即闪身离去,而人一走,身旁的人也将注意力放回凌玄身上。

    「回房休息吧?」南宫雪温笑着道,尉迟云也侧过脸看他。

    一松懈,凌玄再次感受到胸口传来的痛,试着踏出一步,除了皱起眉头,更露出个苦笑。「这次可糟了……走路胸口又再次泛疼……」好不容易才有好转的迹象,竟让个冒出的人害得他得躺在床上好几天。

    才一说完,尉迟云立即将他给一把抱起。「我抱你回房吧。」脸上是对他才有的笑容,可双眼透露出的目光仍带着担忧。

    回房后,南宫雪立即倒出了两颗药丸让他吃下。

    「这丹药能护住心脉,可以减轻你刚才受的内伤。」

    凌玄乖乖接过药丸吃下,可同时也露出一脸讨好的笑看着他。「能不能……以后都改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