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维多看着他的背影:

    “陈利亚,你真的不和我上.床?”

    “除非你不再把自己当成筹码,或者不再把我当做敌人。”

    洗碗机呼噜噜响起来,李维多坐在沙发上,看着男人拿走了桌上那束敷衍了事的鼠尾草,又去冰箱里拿了两瓶可乐。

    “除非你和我做.爱的理由,只是我。除非你从心里觉得能和你做这件事情的人,只有我。”

    “我没有把你当敌人。”

    李维多说:

    “我和你做.爱的理由只是你,能和我做这件事的人只有你。”

    “……我说了,人设对我不管用。虽然你表达惊慌的方式我很喜欢,但只要王元的确不是他们杀的,我保证你的朋友没有大事。”

    陈利亚走到她身边,冰凉的可乐罐碰了碰她的脸,轻声说:

    “多信任我一点,别这么慌,李可可。”

    ……

    陈利亚的作息并不标准,他似乎是什么时候想睡觉,就去睡觉,并不在乎生物钟。

    准确来说,他似乎不是很在乎睡觉。

    他靠在床边看用电脑,哪怕晚上十二点,也在喝可乐,也不知道零度樱桃可乐是怎么俘获了他的心。

    十二点多一点的时候,李维多去洗手间用爪子抹了抹她的脸,就算洗漱完了。陈利亚刚打了几个单词,就感觉到脚边的被子里,钻进来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陈利亚:“……”

    一小团被子小心翼翼地拱到他身边,李维多在他电脑下面露出一个头:

    “我打扰到你啦?”

    “……”

    都钻到他电脑里去了,还想不打扰到他?

    那一小团东西抱住他的腰,柔软的长发在他胸口蹭了蹭,耳朵也贴在他心口上:

    “别管我,你就当我不存在,你打你的paper就好。”

    “……”

    这怎么可能当不存在?

    陈利亚捏了捏鼻梁,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把电脑放在一边,伸手搂住她。

    隔了一会儿,他说:

    “确认了吗?”

    “确认了什么?”

    “我的心跳。”

    他看着那颗埋在他怀里的小脑袋,手指修长无节,慢慢梳理过她的长发:

    “语言可以是谎言,告白可能不够真心,但只有心跳,没有办法假装。你今天下午第一次主动抱住我,耳朵贴在我心脏边,是为了确认我的心跳。傍晚你一只手一直放在我胸口旁,也是为了确认我的心跳。”

    现在也一样。

    他不应该把爱太明显地袒露给她,让她可以为所欲为地利用他。

    可他没有办法抑制自己的心,无法控制自己在靠近她时露出破绽。

    下午她抱住他,听见了他的心跳,确认了他是真的爱她,傍晚才敢做出那么出格的事。

    傍晚她又跑来听他的心跳,再一次确定他被她迷住了,迷到绝对无法生她的气,现在才敢这么放肆地打扰他工作。

    简直就像一只哈士奇,拆家之前,不停地试探他的底线在哪。

    “听见我的心跳了吗?”

    陈利亚把她散乱的长发拨到一旁:

    “想和我上床,是为了让我拿人手短,对你的朋友网开一面。现在你又再次确认了我爱你,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上过床,总会有点不一样吧。”

    李维多闭上眼。他的脉搏在她耳下鼓噪,一下一下,汹涌似海潮。

    可他的神情却仍然平静如昔,她甚至在他眼里找不到一丝情绪波动。

    “你预备和我谈多久恋爱?”

    “很久。”

    陈利亚说:

    “那你呢?你预备和我谈多久的恋爱?”

    李维多没说话。

    过一会儿,她下巴搁在他胸口,就这么仰头看他:

    “你真的很厉害吗?”

    “你指哪一方面?”

    “上.床?”

    “……”

    “解码。”

    李维多在他的目光下,明智地改口:

    “朴浦泽说,你在破解密码这一方面很厉害,国内没有比你更厉害的人了。”

    “你说呢?”

    陈利亚看了她一会儿:

    “李可可,我很厉害这件事情,还需要朴浦泽来告诉你吗?”

    “那你帮我解一个码吧。”

    李维多从他的被子里爬出来,半边身子探到一边,从包里翻出了一只信封。

    正是何壬羡从秘书长秦宋柯那里拿到、昨天晚上又转交给她的那只。

    李维多把信纸抽出来,递给陈利亚。

    男人指尖刚触到那张信纸的材质,就微微凝住目光。

    这个材质,太熟悉了。

    再生纸。两边毛口,手感松软、纤维疏松。比市面上贩卖的更粗糙。长宽是52.5和74.25mm,正是一张a4尺寸纸张对折两次后裁下的四分之一。

    何双平、张纯,死亡时,身上都带着这么一张纸,上面写着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