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他不喜欢我这款的,他喜欢成熟御姐型的。”

    “你父母也肯让你早恋吗?”

    “爸爸是不肯的,可妈妈?……妈妈巴不得我早恋。”

    她说完,自己也觉得这种表述让外人听来有点奇怪,补了一句:

    “可能她很开明,是真爱至上型。”

    她玩了一会儿他的衣领,觉得无趣了就放开手。陈利亚起身饶了一圈房间,去给她拿可乐。

    李维多脸贴着木头床沿,听着他的脚步逐渐往楼下走,就迅速翻了一个身,从被子里找出方才她趁他们接吻时偷偷放进被子里的小盒子。

    非典病毒。

    好像有点恶毒。

    可他不是说这是小金针菇吗?那这就是小金针菇。

    她一开始想把盒子藏在自己的内衣抽屉里,想想又合上,万一陈利亚是一个会偷内衣的变态呢?反正他已经很变态了,谁知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

    还是藏在她的鞋柜里保险点。

    陈利亚拿着可乐上来的时候,李维多已经睡着了。

    他怕冰镇可乐引来的雾气打湿她的枕头,用手帕包好,放在她手边。这才站起来,在房间里慢慢走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她放内衣的抽屉上。

    她趁他亲她的时候藏了什么东西,他被她遮住眼睛,但听见了声音,所以下楼之前特意转了一圈,记下了房间里一些细节。

    这个抽屉被人打开过,没有完全合拢,抽屉边沿和柜体留下了三毫米没有推到底。

    可当他打开,里面她堆得乱七八糟的几件小内衣,还是昨天的样子,没有任何变动。

    他合上抽屉,视线落在一边鞋柜上。

    半分钟后,他从她一双穆勒小拖鞋下面夹缝里,取出了一只袖珍的……非典病毒培养基??

    陈利亚:“……”

    这是觉得他不会去看她的鞋柜,却会去偷偷看她的内衣柜?

    他难得被气笑了……说真的,她到底是为什么会觉得,他要对她的内衣做什么糟糕的事?

    他难道不能直接对她做什么事吗?

    或者干脆光明正大地对她和她的内衣做什么事?

    陈利亚按了按眉心,某一瞬间,有点想把床上的小老鼠拖下来再打一顿……但最终他只是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五分钟后,他走下楼时,司机大汉已经在客厅里边打着哈欠边等他了。

    抬头蓦地看见陈利亚,大汉吓得半个哈欠倒回去,垂手老实道:

    “少爷有什么吩咐喔……哦?”

    “这个盒子——”

    他把盒子扔过去,大汉接住:

    “是非典病毒培养基。”

    “……???!!!”

    大汉手一抖,差点把盒子摔在地上。

    幸好黑社会的经历使他身手敏捷、神情冷静。

    此刻他两只食指指甲艰难地撑着这只盒子,又不敢松,又不敢用皮肤碰到它,表面稳如狗,内心慌得一批:

    “这这……然然后呢?”

    “你把它交给曹品,他现在住在半山腰的茶室。再让曹品用同样的盒子换过另一个无毒的培养基过来。”

    “好喔,培养基喔……哦。”

    他咽了一口口水,小心地把培养基放在怀里:

    “那、那万一这玩意儿中途泄露了怎么办?”

    “那就把你的暖气开到三十七度以上然后用蟑螂杀虫剂喷自己最后把自己晾干。”

    “……”

    蟑、蟑螂杀虫剂?

    总觉得这个病毒杀灭方式并不是非常地那么让人放心。

    司机大汉走到门口,这才想起:

    “那少爷,要换成什么培养基呢?”

    “如果连这种细节都要问我,我还要你们做什么用?”

    这种事以前都是曹品吩咐,他直接吩咐曹品就好。

    但现在曹品还在被迫“陪他新生的早产儿”,陈利亚已经许久没有亲自带过这么一根筋手下:

    “随便什么无毒真菌、蘑菇香菇都可以。”

    “不行,蘑菇是蘑菇,香菇是香菇。”

    大汉司机认真且严谨:

    “蘑菇和香菇是不一样的,蘑菇包括香菇,但香菇不包括蘑菇,蘑菇里还分草菇、红菇、口蘑菇、金针菇……”

    ……不是,他只是想要一个培养基,用蘑菇还是香菇,到底有什么区别?

    陈利亚按了按眉心,转身朝楼上走去:

    “那就金针菇。”

    ……

    半个小时后,陈利亚拿着一个只金针菇培养基回到房间。

    曹品的确很懂他的心思,特意用了染色剂,把这盘金针菇做得和被非典病毒感染的肝脏细胞别无二致。

    他轻轻打开她的鞋柜。尖头穆勒鞋上缠着花枝。他刚把培养基换进去、合上门,就见李维多在黑暗里睁开眼睛:

    “你还没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