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走一边慌乱地脱下高跟鞋,光脚坐到蒲团上,抖着手把包里的钱往桌子上倒。

    红色的钞票像是纸一样撒在了桌上,叠在一起。

    起码有二十张。

    “道长,赵道长这些都给你。”

    红唇女人头发都是乱的,唇色红到过分。

    “只要你肯帮我。”

    “施主莫急。”

    赵戈坐到她对面的蒲团上。

    “你需要贫道帮你做什么。”

    “我我想让我家那人回心转意,忘记外面的死女人,重新回来。”

    红唇女人攥紧手里的钱。

    “我知道我该跟他分手,但是我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早就像皮和肉一样分不开,我看到了他挽着那女人的手,心就跟刀绞一样。”

    “我扇了他好几个巴掌,也扇了那个女人好几个巴掌,他怎么能怎么能!他说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红唇女人说话的期间,杂物室里的张尧一直在用头撞门。

    她突然停下话看赵戈。

    “道长,刚刚是什么声音”

    她这一停下来,撞门的声音变得更清晰,一声又一声,非常沉闷。

    “无碍,只是一条难以管教的莽犬。”

    赵戈拿手指了指桌子。

    “所以施主是想让贫道帮你,让你的丈夫回心转意?”

    “是对!”

    “但贫道只会斩妖除魔,人心上的事儿,我管不了。”

    “管不了?怎么会管不了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你给我开个符,我烧了给他喝下去,一下什么都忘了不就好了。”

    红唇女人焦急地越说越快。

    “道观里并没有这种术法。”

    “那你那你帮我把老张斩妖除魔不就行了!”

    “据贫道所画,施主的伴侣并没有被鬼上身,只是乱了心。”

    “那”

    女人紧紧地皱起眉,看样子像是要哭。

    “那到底有什么办法,我这心里难受的我恨不得去杀了”

    她说到这儿戛然而止。

    “道长,你说什么?”

    女人是朝赵戈说的,眼神却看向杂物室的门。

    赵戈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小门。

    小门紧闭,里面的张尧像是累了,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女人停止说话后,整个道观就安静得只剩下观外的风声。

    “并没有声音。”

    赵戈开口。

    “那看来是我听错了。”

    女人像是恢复了情绪,揉了揉自己发红的眼睛。

    “我也是被气疯了。”

    “贫道可以为施主开个安神符。”

    赵戈把毛笔从长袖中抽出。

    “施主叫什么?”

    “我叫冯三喜,当初爸妈给我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我事事顺利,生活上喜乐,事业上喜乐,婚姻上喜乐,但现在”

    冯三喜深深地叹了口气。

    “哪里是逢三喜,明明是逢三悲。”

    赵戈没有应声,毛笔沾上墨后,在宣纸上落下两个字。

    跟她的画不同,这两个字十分遒劲。

    ‘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