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大字,占据了整张宣纸。

    “道长的字确实好看”

    冯三喜接过宣纸。

    “是真好看但怎么直接写在宣纸上,没有个什么符?”

    赵戈总不能直接跟她说没钱买符,更没时间为符咒施法。

    只能还是那句老话。

    “贫道观里没那些规矩。”

    “道长没写下我的名字,那刚才为什么又为什么要问我叫什么?”

    “心里想着施主的名字,落下的安神才是施主独有的安神。”

    赵戈刚开始学写字的时候,写过几百幅安神,那时候术法不精,写‘安神’时总是四处乱想。

    想的最多的就是癞皮狗。

    结果那几天癞皮大爷跟看破了红尘一样,蹲在太阳底下一言不发。

    神情安宁得很。

    冯三喜看着手里简陋的宣纸笑起来。

    “那就谢过道长了。”

    她的神情也安宁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真就觉得身体轻了些。”

    她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赵戈拿起桌上的红票子朝她说。

    “施主,你的钱。”

    “这些钱就给道长了,反正我现在也不怎么用现金。”

    冯三喜已经走到了门外。

    她说完这话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走得匆忙,最后只是看了眼道观里的小木门。

    赵戈也看向小木门。

    张尧安静了这么长时间,就跟死了一样。

    她推开门,张尧抬着头看向门口,嘴里的布条已经被他吐出来了,竟然没有叫喊。

    眼神空荡荡的,却紧紧地盯着赵戈。

    脖子上干涸的黑水又开始往外冒,淌了一地。

    赵戈提起笔靠近他,他却开始笑起来了。

    “赵戈,你是赵戈。”

    提笔的手一僵。

    “那么那小神父就是符与冰吧?”

    他的笑容越来越扭曲,虽然张着嘴,但声音却是很多个人叠加起来的尖叫声。

    声音和黑水一起往外涌,他吼得浑身都在抖动,声音大到像是从身体底子里迸发而出。

    “符--与--冰!”

    第五章 第五白

    吼完这三个字后,张尧如同被人抽走灵魂般慢慢瘫软在地上。

    身体砸在地板上,眼睛一闭失去了意识。

    没问出半点儿有用的话,还给赵戈添了个打扫卫生的任务。

    她和张尧之前不认识,喊出她名字的显然是张尧身体里的杂鬼。

    鬼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符与冰。

    这三个字一直在脑边环绕。

    赵戈拎起水桶把水全倒在杂物室里,冲刷走地板上浓厚的黑水。

    张尧身体里的杂鬼如此尖锐地吼叫出这三个字,充满了恨意。

    让人想忘都忘不掉。

    符与冰。

    怪名字。

    说起冰,她现在确实该买冰块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