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偏颇,却还是有一定道理。

    “这要看掌握形式的权力,看那些权力的出发点,到底是为什么拯救一群人…”

    赵戈盯着符与冰。

    “还是想掌控一群人。”

    她接着说。

    “早些年代的时候,教宗需要先掌控那些人才能拯救他们,但是现如今人们的精神已经有了大的进步,如果这些权力再想着掌控,就真的是…别有用心了。”

    “阿姐认为形式重要吗?”

    “有的事上重要,有的事上不重要。”

    “那阿姐说说…什么事上形式会重要?”

    符与冰卷起手中的册子,身体前倾着看赵戈。

    看到他的眼神后,赵戈又不自觉地移开视线。

    符与冰的眼神总是这样,像是有个冰化成的钩子,突兀一见总觉得心里慌。

    或者只是因为她心境变了,才会一见便心慌。

    吞着蝴蝶的心慌意乱。

    “形式…”

    这两个字也是赵戈最近几天一直思虑的事。

    形式二字,关系二字。

    有关符与冰。

    “我觉得…如果事或人足够重要,那么形式也跟着变得重要起来。”

    赵戈斟酌着用词。

    “毕竟活在人间,不可能只有本质。”

    “就比如…”

    赵戈抬眼看向符与冰,顿住。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这几天她从观测的、思虑的、探看中所得来的勇气全都提起来。

    勇气化为主动。

    “如果说心动是本质。”

    赵戈抬眼盯着符与冰,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稳。

    “那么话语的坦白就是形式。”

    符与冰眼神怔愣住。

    “阿姐…”

    在符与冰说出话前,赵戈把心里的热气全都提起,化为嘴边的话语。

    “我喜欢你。”

    声音颤抖,却带着思虑了许久的坚定,以及仲夏的沸腾。

    赵戈又重复了一遍。

    “符与冰,我喜欢你。”

    她盯着符与冰,眼眸却酸了。

    原来形式二字,要耗尽人的勇气。

    再不说,她怕来不及。

    第四八章 四八黑

    虽然这些画面、或是赵戈嘴中的这几个字, 经常会在梦里出现,但符与冰从未妄想过她会当着他的面说。

    这几个字如同钉子一样钉进了脑海里,让符与冰怀疑自己是不是过妄而混淆了现实和梦境。

    但就算是梦, 也是他绝对不会就此放过的梦。

    赵戈说完这话后就站了起来,刚才看符与冰的眼神有坚定, 她站起来往外走的速度就有多快。

    她一动,符与冰也跟着抬起手。

    几乎是赵戈动弹的一瞬间,符与冰便拽着她的手腕拉住她,用力地攥紧。

    赵戈的手在他的手腕中僵住,她站着,而符与冰则是坐在蒲团上拉着她。

    赵戈低头看他的样子,罩着窗外的晨光。

    “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