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川忽然站起来从后门跑出去。

    裂口女站在门口观望:“肖止先生,她在拾取地上破碎的诅咒录像带,要不要阻止?”话还没说完,浅川抱着怀里一堆脏兮兮的带子碎片跑进来,她充满期望的眼神看着肖止:“这些带子没有完全烧毁,我带去录像店修复应该可以使用吧。”

    这个女人……

    肖止不知该用什么形容词去形容她。

    在自我疗愈下,指尖的伤恢复很快,他的手轻轻捂在口鼻上,再次使用自我疗愈,舌尖顿时传来剧烈疼痛,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酥麻瘙痒感觉。等到差不多能忍受了,他这才说道:“那么有谁愿意甘心做你儿子的替死鬼呢?”

    浅川转头看向龙司:“你也希望我们的儿子活着,是不是?”

    龙司面露难堪神色:“对不起,玲子,我虽然也很爱阳一,但我也有自己的人生。”

    浅川猛地咬住下嘴唇,太过于用力,鲜血流出来滴落在地上,声音颤抖道:“我们虽然已经离婚,但阳一毕竟是你的儿子,他的人生比我们都长,能活着会更有意义不是吗?”

    龙司面色红白变幻,猛地吼道:“够了,我和你离婚以为只是感情不和吗,你敢告诉我阳一真是我的亲儿子吗?

    如今在米国有先进的dna亲子鉴定,你敢带着阳一跟我去做个鉴定?我之所以冒险来帮你解除诅咒,全都因为心里还残留对你的爱意,现在你拿爱作为筹码来透支我的感情,抱歉,我的帮助到此为止了!”

    浅川面无血色,她不明白龙司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天真的以为两人离婚只是一点点的感情不和,过段时间就可以复婚。为什么会这样,爱一个人难道不是无条件的付出吗……

    因为长时间没有得到休息,她黑眼圈,眼白充斥着血丝,整个人颓废了很多,她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般说道:“父亲,我父亲很爱阳一,他肯定愿意为了阳一献出生命。不,我不一定要得到他的同意,只要他看了录像带就能转移诅咒对吧。”

    裂口女活了这么久,也见过不少人。

    但还是无法忍受像浅川这样自以为是的女人,她忍不住冷冷说道:“真是抱歉,这些录像带上的诅咒力量已经消失,你就算修好了也是没有用处的垃圾而已。”

    浅川怀里的录像带碎片散落在地上,她喃喃道:“怎么会,那阳一怎么办?”

    她看向肖止:“你这混蛋,为什么不等我救了阳一再消灭恶魔,你故意想害死阳一吧,你应该用生命给阳一赔罪!”说着跑到那堆电视碎片上,将其搂在怀里:“求求你了,诅咒那个名为黑泽肖止的男人吧,我儿子阳一是无辜的,求求你了……”

    碎片扎的满胳膊鲜血淋漓,她却毫无知觉似的。

    裂口女将剪刀缓缓拿出来,看向肖止说道:“先生,这个女人的意识很不稳定,处于崩溃的临界点,而且有怨念和诅咒的气息在浮现……”

    肖止闻言,抬手就是一枪!

    浅川胸口血液飞溅,她瞳孔剧烈收缩两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中弹了,感受生命力在快速的流逝着,眼球里充斥着恨意:“恶……恶魔,井里的恶魔,我心甘情愿把自己献给你,求你放过阳一,然……然后杀了龙司还有……眼前的男人!”

    肖止正要再次扣动扳机,房间阴冷气息骤然降临,两道寒光直奔而来,哐当,裂口女的剪刀挡下其中一道寒光,但另一道划过他的右肩,上炸开一朵血花,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第一百二十九章 肖止死了

    这一切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

    肖止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叮!恐怖赠予“警惕者”生效。

    尖锐的提示音响起,在左前方!

    肖止本能的往右边滚出去,只见他坐的椅子背上多两枚玻璃碎片,额头冷汗渗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浅川怀抱里的电视机碎片慢慢散落。

    她抬头,眼球诡异的转动,最后目光锁定在肖止身上,他打了个激灵,好怨毒的眼神。立刻反应过来了,是贞子的意识占据了浅川身体。电影里面,占据身体的事情,只发生在第三部的“贞相大白”里面,而且还是贞子的前传。

    剧情里的小贞子能意识侵占大贞子的躯体,但从来没发生过意识占据其他人的例子,有一次控制,也只是催眠而已……

    难道是因为浅川的自愿吗?

    浅川,应该说是贞子,她喉咙挤出沙哑的声音:“你,填井,该死,我……要你的灵魂受尽折……”

    砰砰砰砰!

    没等她说完,肖止已经开枪了!

    无限的子弹,不过热,不磨损的枪体,意味着只要他手指头动的够快,近距离下手枪也能打出冲锋枪的感觉。子弹洗礼,浅川的躯体不断爆出血花,摇晃着后退,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电视机碎片散落一地……

    贞子没想到,眼前这个青年这么狠辣,话都懒得说直接开枪。她好不容易遇见个愿意献祭自己肉身的浅川,通过诅咒刚将意识填充进去,没来得及感受一下热乎的躯体,瞬间就被打烂了,还有那把手枪怎么回事,子弹这么的多?

    浅川的躯壳千疮百孔,血液流淌,生命力也在迅速流逝。

    贞子用治愈能力减缓生命的消逝,她看向龙司使用了催眠:“杀了这个男人!”

    只见龙司在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玻璃,身体一晃朝着肖止冲过来。肖止随手给了龙司一枪,他直接摔倒,尸体因为惯性在地上滑了出去……

    浅川的下巴骨都被枪打碎了。

    贞子略微吃力的控制着挤出声音:“你为什么杀他,难道你们没有友谊吗?”

    肖止以枪声做开场白:“那他得先成为我的朋友。”

    贞子额头中弹,怨气爆发:“你……死吧!”无形的意念力笼罩过来,肖止急忙后撤,身体一僵,只觉得心脏似被一只无形手捏住,剧烈的疼痛由胸口扩散至全身,顿时冷汗如雨,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手枪也握不住掉落。

    这,就是贞子杀人的意念力吗……

    肖止身体歪倒在地,不停轻微的抽搐,恐怖赠予“寂静精灵的守护”刚刚在木屋后的空地上已经使用过,间隔一个小时还没到,无法生效第二次。

    他涌起一丝悲凉的感觉,从僵尸世界到回魂夜行走了几个恐怖世界,都是顺风顺水,有惊无险的,他潜移默化中有点大意了,就像寂静岭的车小杏一样,现在终于要阴沟里翻船。

    忽然,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响起!

    心脏被握的痛苦忽然消失,身旁有劲风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