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裂口女,她瞳孔里散发着妖异的红光,双手持着那把大剪刀冲过去,锋利的刃口上似乎附上一层同样的红光,邪异非凡。贞子早已领教过这把大剪刀,她的意念涌动,双手去接剪刀的刃口!

    哧,血液在空中横溢!

    贞子露出茫然神色,她知道会受伤,却没想到挡不住……两只手齐齐截断,掉在地上。

    裂口女的嘴角流淌下鲜红的血液,脸上满是痛苦神色,这么多年来,她用剪刀杀人就是为了收集那些人死前的“绝望”来压制她的裂嘴痛苦,现在为了救肖止,不得抽出积累的“绝望”力量强化自身,但那份痛苦却没了压制……

    她发出高频率震荡的尖叫,双手用力合上!

    咔擦!

    巨大的剪刀将浅川的躯壳拦腰剪成两截……

    躯体被贞子用治愈能力支撑着的最后一丝生命力随着这声咔擦而消失,她的诅咒物已经没有了,灵魂不愿再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井底,飞在空中的半截身体,眼球转动,意识涌出,刚爬起来的肖止遭到意识入侵,他整个人像被汽车撞了一样直接撞碎木屋的推拉门出去!

    肖止趴在地上,他的眼耳口鼻七窍不断的渗出血液。

    贞子的意识在他的脑海里疯狂搅动,搅动他的思维,搅动他的想法,搅动记忆,好痛苦。他试图用自己的意识驱赶贞子,但无奈的发现自己跟贞子意识对比如同小巫见大巫般,毫无还手之力……

    身体被她的意识缓缓侵蚀着……

    意识蔓延到脑海的深处,忽然有一股半透明的力量涌出,拒绝贞子意识的继续入侵,那是寂静精灵的力量,它扎根在肖止意识的最深处,遇到这股外来意识入侵本能的发起防御。

    贞子疯狂的进攻,她已经把意识全都脱离了古井,短时间里没有占据肖止肉身的话,就会慢慢消散成为虚无……

    肖止的意识如同破碎的布匹散落在身体各个角落。

    他的躯体躺在木屋外的沙子上,先失去了呼吸,再失去了脉搏,最后慢慢失去了心跳……

    裂口女缓缓在他身边蹲下来,她忍着强烈的裂嘴痛苦,将剪刀放在一旁,伸手轻轻推了推肖止的身体,小心翼翼呼唤道:“肖止……先生?肖止先生,请您醒醒,您可以醒来的……”

    她知道贞子那充满恐怖能量的意识冲入肖止的体内肆虐。

    这意识冲突,只会有三个结果。

    第一贞子成功占据躯壳成为新的肖止。第二是肖止成功驱赶了贞子意识,重新夺回身体。第三,两者的意识相互消磨,共同磨灭,躯壳失去生命力成为一具尸体。

    “肖止……先生?”

    手指轻轻打开肖止的眼皮,他的瞳孔已经有点涣散了……

    裂口女静静的蹲着看了一会儿,然后将肖止的尸体背进小木屋的床上,搬了一张椅子在旁边坐下再静静的盯着,这一盯就盯到了第二天天亮。她系上围裙,拿着平底锅在厨房认真煎了个蛋,盛在盘子里端出来放在肖止的枕头旁边……

    她双手枕着下巴,趴在床头,看着仿佛沉睡过去的肖止,轻声道:“肖止先生,煎蛋我已经做好了,请您赶快醒醒,凉了的话只能重新做了,蛋剩下不多了。”

    她不吃不喝也不会死,只是会饿。

    肖止尸体凉透的日子里,她每天都会煎个蛋端到床头去呼唤他,如果肖止没有醒来,她就将煎蛋吃掉。在第七天的清晨,打开蛋盒,那里面已经没有蛋了。

    裂口女举着空荡荡的平底锅站在肖止的床边:“肖止先生,已经没有蛋了哦。”

    肖止的尸体散发淡淡的臭味……

    裂口女眼睑低垂,如同雕塑。

    半晌后,她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抚着肖止的面颊:“肖止先生,您输了吗?”

    第一百三十章 记忆的深处

    裂口女出重金跟休闲中心商谈,买下这套小小的木屋及周围的土地,她请了设计师和很多工人在木屋周围建立起一道围墙,把里面布置成一个如梦如幻的花园,小木屋就处于中央,正是樱花烂漫的季节,她整棵整棵的移来樱花树,在围墙内侧绕着种了一圈……

    她将肖止装进棺材,木屋后面挖了个坑埋进去。

    立了一块墓碑,写着“肖止先生”四个字,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信息。

    微风吹过,花园里的樱花树来回轻轻的摇曳,淡粉色的樱花化作樱花雨落下,洒在肖止那微微鼓起的坟包上,也洒在裂口女那漆黑的长发上……

    她搬了一张椅子静静的坐在坟边,手臂靠在墓碑上,头依着,睫毛低垂,看不出喜怒悲哀,似乎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无聊打发时间罢了。

    樱花树上的花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凋零,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那里,好不美观。如往常一样,裂口女靠在墓碑上双眼微闭,忽然,眼皮睁开,她感受到肖止的坟包里有淡淡诅咒的力量涌出……

    她很熟悉,这是那个名为贞子女人留下的诅咒力量,同时还有强烈的意识正在复苏中……

    贞子赢了?

    裂口女的嘴角裂开少许,美丽的面庞多出一丝狰狞。

    她缓缓站起身来,抽出那把大剪刀,一甩头,咔擦!

    空中落下一缕漆黑的长发,将这缕长发系在墓碑上,手指搭上,绝望的力量涌入,贞子几乎要溢出的意识和诅咒慢慢缩了回去。这是压制裂嘴之苦的最后一丝“绝望”力量。痛苦撕扯着嘴角,她疼的几乎要握不住剪刀……

    套上那件灰褐色的长外套,绕上那条长长的宽大鲜红围巾,跟肖止第一次见面时她就是这个样子。

    裂口女走出小木屋,轻轻推开院子小门,上锁,走出几十米外,回头再看一眼这座小小的木屋,她将围巾拉高一点点:“肖止先生,我出门一趟。”

    在这个国家很流行轻小说。

    里面有很多鸡汤文化,不乏喜怒哀乐愁的语句。

    不知哪本书里,有这么一段话很容易引起共鸣:

    有的人天天在你面前闹脾气,她不停的说要离家出走,永远永远不会再回来了。但实际上她是不会离开的,她每一句的离开都是在等待你的挽留。真正决定离开的人,她既不会哭也不会闹……

    遇到阳光明媚的天气,她穿上最喜欢的衣服,笑着跟你点点头,走出房门。然后她的身影永远在这个充满阳光的时间里消失……